念头,于可可,一定要没事才行。他们一定要没事才行,他还没有给于可可表白,他还没有和于可可在一起,结婚、生子……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做。
这就像一个信念,支撑着他。哪怕给于可可穿鞋的那只手已经颤抖得系不上鞋带,他也能用平静地声音去安慰她,“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我们了。出去就没事了。快走吧。”
或是受了闫回的鼓舞,她紧紧咬着唇,点了点头。闫回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,紧紧抱着她往屋外走。
船已经非常不平,外面的狂风暴雨中似乎还夹杂着许多绝望的哭声、呐喊声。这一切是发生的那样迅速。狂风从没关严的窗户涌入,拍得窗户啪啪作响,风把屋内的一切都吹乱了,所有的东西都在漫天飞舞,于可可回头看了一眼梳妆桌上的西瓜发夹,最终没有折回去拿。
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们头顶,两人死死地拽着对方,仿若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。于可可看着闫回,这样的他让她吃惊。自以为从小到大,都是她在帮他抵御风雨,到了今天她才明白,以前那些算什么风雨,今天这个才是真正的困境。
却是他在保护着崩溃的她。
如此年幼的闫回,被人保护着长大的闫回,握住她的那只手竟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安全感。
他抱着她,走在不断倾斜的船舱之中,时不时询问一声,看看她的情绪,看看她有没有崴脚,有没有受伤。
突然一下,她就不那么怕了。努力吞了几口唾沫,调整凌乱的步伐,乖乖地跟着他走。至少,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,不能让他担心。
在电梯口果然有人接应,这艘船有特意为闫回留了一条逃生通道。那人告诉他们,他们现在要去四楼,去那里乘坐闫回专属的救生艇。闫回默默地点点头,随着他进入电梯,从他手中接过救生衣,悉心地为于可可穿上,这时他又看见从另一边走道跑过来的鲁岚和白成原二人,也有人领着他们,但他们显然是去那条公共的逃生通道。
鲁岚看见了他,着嗓子喊,“小回——小回——等我一起——”隔着滔天的风暴声,闫回装作什么也没听见,他垂下头,继续仔仔细细地为于可可把救生衣穿好。
电梯来到四楼,船长已经把后续的一切都为闫回准备好。船长领着许多人齐齐站在那里,恭敬地鞠躬,表达歉意。紧接着船长为他们仔细讲诉遇到海难该如何自救的知识。
于可可默默地听着明明觉得很用心,却又什么都听不进。闫回握了握她的手,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声,“没事,我听着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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