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师,小友不必惶恐。”
老者是功夫世家出身,对这些老礼非常看重,之所以鞠躬,一方面是为当初的想法致歉,另一方面,也是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。
“老朽习武五十载,从来没有看过,谁的功夫能练出这种效果,小友如不嫌弃,可否指教一二?”
陈诺一愣。
指教?
可不就是过招吗?
这怎么行?
自己的功夫才练几天,能不能赢不重要,万一控制不住力度,把老人家打伤打坏,哪来医药费看病啊?
看到陈诺连连摆手,拒绝对练,见猎心喜的老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,没有办法之下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“如果小友实在不愿出手,可否观看老朽打一趟拳法,然后你点评一二?”
“好,这个办法不错!”陈诺赶紧答应下来,能不动手最好,却不知道,这种模式,已经完全属于师长指点晚辈的范畴了。
老者站桩稳定,静如松,动如风,拳法犀利,变化万千。
忽如神龙出海,忽如猛虎下山,忽如灵蛇出洞,忽如雄鹰下击。
种种神韵,形象逼真,或威猛,或灵动,的确深得形意拳精髓。
一套拳法打完,老者缓缓收功,转头问道:“小友感觉怎么样?”
言语间,颇有几分自得。
陈诺微微点头:“很不错,老先生的拳法,张弛有度,气象万千,形象逼真,几乎已得形意拳真谛。”
“几乎?”老者很敏感,一下就听出陈诺的话外之音。
“不错,其实我并不懂形意拳,但是,观老先生的拳法,形象有余,而神韵不足。”陈诺略微思考,“怎么说呢?就是过于注重模拟各种动物的形象,而忽略了拳法的本身。”
“拳法的本身?”老者心头疑惑。
“拳法创立之初衷,无非两点,一点是强身健体,一点是攻击防守,也就是战斗。你的拳法强身健体没有问题,但是实战方面,就有待商榷了。”
陈诺没有深说,他相信老者是练了一辈子功夫的人,应该一点即通。
果然,听了陈诺的话,老者呆立当场,沉思良久,才回过神来。
他向陈诺深施一礼,恭敬道:“多谢小友提点,当真是醍醐灌顶,当头棒喝!”
“只要老先生不嫌小子孟浪就好。”陈诺道。
“老朽练功多年,一直求全求善,力争做到完美,却反而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。”老者很有感慨,“可能是时代的局限性,和平年代,缺少江湖纷争,沙场征战,功夫缺少实战检验和磨砺,慢慢就开始退化,变成花拳绣腿。”
“其实,自古以来,甚至在明末清初,直至民国年间,功夫高手层出不穷,一代宗师不乏其人,然而,到了现代,社会安定,功夫已经失去最初的意义,变成了一种观赏表演和健身手段了。”
老者长叹一声,充满萧瑟和无奈。
“是啊,功夫没落,导致大夏功夫在世界上,一直被人污蔑为是花拳绣腿,甚至连很多国人都弃功夫如敝履,反而追逐什么跆拳道之流,当真是可悲可叹!”
陈诺随声应和一声,忽然又觉得此话太过悲观,便改口劝说,“老先生也不必太过失落,大夏功夫,源远流长,几千年传统,不可能一朝尽废,应该还是有很多真功夫流传下来。”
老者眼睛一转,看向陈诺,不由心中一动,不错,眼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功夫高手吗?
可能是年纪还轻,暂时未达登峰造极,但是,看此子的天资,将来绝对可以达到炉火纯青之境,成为一代宗师。
“小友功夫精湛,家学渊源,请到寒舍喝杯热茶,老朽还有很多问题请教呢。”老者热情相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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