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仲笙脸上的笑慢慢消褪,他叹了一口气。“不瞒范兄,原先是打算向相爷自荐,投入其门下。”
“哦?”范简璋循循善诱。“是什么原因让仲笙改投许大人?”
“家母重病时日无多,一直希望我考取功名,但她身体熬不住,多亏许小姐及时出手相救,我实在无以为报,只希望他日中举,能为许大人略尽绵薄之力,以报当时的恩情。”
原先他确实是想拜入苏相门下,但许小姐救了他的母亲,他怎能忘恩负义?
如今他只是一介寒生,唯有自荐表明立场而已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范简璋眼神颇有深意。“仲笙是如何知道是许小姐所为?也许是旁人也说不准。”
他去百草堂专门打听过,没人知道是谁,唯一清楚的掌柜口风很严,他找过几回无果,到最后连人都见不到了。
董仲笙是怎么确定帮他的人是许家小姐?
难不成还是人家自己告诉他的?
“是许小姐与丫鬟说话时,我无意间听到。”董仲笙解释。
还真的是人家自己告诉他的!
范简璋觉得董仲笙为人太实诚。“事情竟这般巧合。”
怎么偏偏就让他听到?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
董仲笙便将当日在茶楼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,听得范简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在官场混了两年,范简璋根本不相信巧合,怎么说话这么不小心?哪家的大小姐到茶楼喝茶会坐在一楼大厅抛头露面言谈无忌?他愈发确定帮助董仲笙的另有其人,但此人一直不露面,根据他近些日子的查探,发现不少类似事件,主要集中在贫困学子身上,目前为止,他还没查到具体是谁。
花费这么多心思还没查到,恐怕背景不一般,而且对方确实没有想过要回报。
如同五年前对他一般,若是当真是有意施恩,不会五年来毫无动静,还让他搞错了人。
可到底是谁能做到这一步?
“仲笙啊。”范简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。“有件事,为兄想告诉你,你一定得冷静。”
董仲笙满脸不解。“范兄请直言。”
“为兄去了一趟秦老大夫的家中。”
“是为家母看病的秦老大夫?”
“正是。”范简璋颔首。“实不相瞒,近日在查一件事,朝中有人为拉拢赶考学子,监守自盗,制造意外与事故,借机施恩于人,让其为已所用。”
董仲笙心中一凛。“范兄此言何意?”
“秦老大夫的儿子秦叶大夫告诉为兄一件事,与仲笙你有些牵扯。”范简璋意有所指。
董仲笙没有再开口,脸已经开始发白。
都是聪明人,话说到这样的程度,董仲笙心有所感。“这不可能。”
许小姐貌美动人,善解人意,是个娴静柔婉的女子,怎么会干出这种事?他不信。
“救你母亲之人并非许家人。”范简璋还是把话说清楚了。“秦大夫说,帮你之人是回报你援手其女的恩情,你仔细想想,除了许小姐还有谁可能帮你?你是否曾救过一位姑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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