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死满月的是我。”像是知晓四季的想法,何书白宽慰她道,“如果当年我没有一昧推拒满月,她最多和我私奔,不会走上绝路。”
“何大哥……”
何书白比她们年长,很多想法都较成熟,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批判她和凤止卿这段感情的人。
“满月一生最钦佩敬仰王爷,你走之后王爷就彻底垮了下来,我不想满月在地下也不得安心。”火光映照着何书白憔悴的面容。
凤止卿……垮下来?
他说的是……凤止卿?她所熟知的凤止卿?怎么可能呢。
“有一次我有要事连夜进王府,那一晚雨下得很大,王爷就站在良辰苑牌匾下面淋雨,谁递伞都被拖下去痛打,他就这样淋了一夜,病了半个月。”何书白继续说道,手上不断将纸钱投进火盆。
四季惊愕地睁大了眼,无法想象他嘴里的人就是凤止卿,怎么都重叠不起来。
凤止卿向来是个镇定自若的人,哪怕旁人指着他鼻子骂都能谈笑风生,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……又怎么会在下人面前淋雨。
“不可能。”半晌,四季坚定地说道。
听到这一声,何书白笑了起来,“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,可王爷渐渐不理朝政,古来摄政的王侯最后都没有好下场,王爷竟还交出些政权给小皇帝。于是我劝他,有些人你找一年、找十年、找二十年,她心里已经没你了,找回来也一样。”
这话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直穴在她骨上,疼得她喊不出声来。
她明白,何书白这话是故意讲给她听的。
凤止卿为她众叛亲离,兄妹皆死,她却在那样的节骨眼一走了之……
“我还记得王爷当时捏碎了茶杯,说就算穷尽一生也要找到你,这辈子找不到,他到死都不会瞑目。”何书白隔着火光看向她,语重心长地道,“郡主你总认为两个人开心则合,伤心则离……这种心境固然洒脱,可王爷对你用情至深,你怎么要求他放下?你说这话,无疑是在他身上捅刀子。”
穷尽一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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