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在陈璟怀里瘫软下去,宛如正在枯萎下去的某种水生植物,一点点向下、向下,一直向下沉去,仿佛要一直沉到深渊尽头。
陈璟觉得他要失去她了。
不是因为她要走,而是这段爱情,终于已经有气无力。
“我再也撑不住了。”
她到底,还是没能问出郭襄的事。
她不想问真假,事实对她来说也已不那么重要了。
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压垮他们没有信心的、摇摇欲坠的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。
有时候,感情走到了末路,并不是因为出现了谁,也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。
仅仅是因为缘分走到了尽头。
“以前我看尼采的时候,他说,我难过,不是因为你欺骗了我,而是因为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。”陆真理开始慢慢脱离陈璟的怀抱,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,我觉得,如果我爱你,就算你骗我,我还是会爱你,可是……
“现在不是我不想爱你了,是我发现我自己……已经爱不起你了。”
陈璟本来想问陆真理一定要分手吗,在听到她这番话后,却沉默下来。
沉默夹杂着冷雨,在两人之间发酵,直到酒吧里陆续有人走了出来。
“陈璟,我们先走了!”
“我们先回去了哈!”
几个男生冒着雨抱头鼠窜,几声道别被雨声吞没,陈璟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,双耳也选择性失聪。
他看着陆真理,仿佛要把她的脸深深地刻进心里。
最终,她还是一把推开了他,孤身走在雨中。
第十三章
云开雾也散
陆真理大病了一场,这场病来得毫无征兆,一如她毫无征兆地从北京坐飞机回H市。当夜,不,是清晨七点钟的时候陆真理浑身湿透出现在陆家门口。
偌大的别墅,在清晨熹微的光芒下像是被某种光环给笼罩住,泛着冬季独有的清冷色泽,欧式的巨大穹顶在雨帘里像是穿越到了中世纪,宛若一座巨大的王国。
这座王国,她曾经取暖过,也排斥过;逃离过,也避难过……
可她这次不是来取暖,也不是来逃避的。
用人匆匆忙忙地从别墅里跑出来迎接她,看到她浑身湿透,瞬间一脸震惊:“大小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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