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“公主是愿意留下奴婢了?”“你想留便留,想走便走,若你将我当朋友,走的时候告知一声,我便很欢喜了。”
“公主......”明月哼唧一声,立即就要哭出来。
“这公主的称呼真别扭,公主府尚未修好,我这公主没做几日,陛下却……”孟清越又没忍住叹了一口气。
明月从地上起来,道,“公主是担心阿寂吗?”
孟清越脸发热的看着她,“多嘴!”
明月擦了眼泪,“公主,明月愿意永远追随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清越淡淡笑道。
“......”
清越道,“怎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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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都不问......为何我会忽然如此吗?”
“问什么?我信得过你。”她坦然道。
明月哑然,她无话可说,孟清越不问她为何改变主意,不问她为何这么做,甚至对她说的话表示丝毫不怀疑。
眼睛里依旧毫无波澜,明月自以为很会察言观色,她看不出孟清越此事真实的想法,可她语气平静,跟平时与李译成一等人虚以委蛇周旋不同,孟清越应当没有撒谎。
刚相识时,她像是重伤初愈,脸色苍白,除了身边那个不说话的冷面侍卫,对谁都疏离戒备,明月倒不是责怪与她,只是自己跟随真郡主多年,忽然来了一个冒牌货抢了真郡主的身份,她护住心切气不过也未曾付出真心,只是后来得知,她虽是为一己私仇却也解决了真的孟清越体弱不堪奔波,真郡主人生最后一段时光是随着爹娘在一起,好过客死他乡啊!
虽然真的郡主已经死了,可现在,在天下人眼里,活着的这个才是孟清越。
明月知道,她其实没有别的选择。
生来如此,做了奴婢,即便有机会离得都城,离得过去的一切,她一介弱女子,又能去到哪儿谋生计呢?
孟清越也是吃准了她这一点,所以才不担心她会走吧?
明月望着那秀气的眉目,明明年纪也不大,为何总是这般将人心吃的透透的?
孟清越察觉到不善的打量,手里的书翻了翻,道,“可还有事?”
明月脸一红,结结巴巴,“无,无事,奴婢先下去了!”
明月飞快走出门外,暗自骂了一句,该死,定是方才失态被她察觉出来了。
孟清越看着门外劫后余生的明月,苦笑了一下,这丫头!
她放下书,看着窗外,日暮渐落,不知阿寂走到哪儿了,眼看皇帝活不长了,李启斛登上帝位,李译成要动手也就是这小半月了。
若他聪明,太子膝下无子,应会忍耐下来,寻个法子害死太子,剩下能与之抗衡的再也没有了。
可这样一来,不管与否,谋害兄长罪名都会被李译成扛着。
孟清越要阿寂去益州,就是为了孟清歌一事,只有孟清歌郡王之子身份坐实了,才能号召益州的军队和百姓民心,再与太子联合,扳倒李译成,指日可待。
若孟清歌支持太子,让太子的皇位得以坐稳,取得皇帝信任,拿下定国功臣的名分,不入朝廷,日后依旧在益州做个郡王,皇帝虽是忌惮,也不至于损命,可若孟清歌不愿意,太子一党本就无多少人,李译成若不顾境外战事,真要夺了这位也不是不可能。
她很清楚,对自己而言,这是一个输多赢少的赌局。
阿寂走了也好,要是李译成发起狠来,他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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