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陪着老祖宗难道不好?”
王夫人听了宝玉的话恨不得上去抽这小一巴掌,可到底舍不得,只有将这恨撒在黛玉的身上。
贾母说道:“你林妹妹不走,从今往后就住在咱们家。”
正在这时,外面的小丫头喊道:“大老爷、老爷,林姑爷进来了。”
按着不见外男的规矩,林如海也不该轻易地见邢夫人、王夫人。即使不经意碰见了,也该马上回避的。贾母的屋里,不仅贾家的女卷都在,薛姨妈和薛宝钗也在。
现在盯着林如海的人可不少,若是被人参上一个不遵礼法的罪名,林如海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张嬷嬷和柳嬷嬷也教导过林黛玉这些规矩。但是见到贾母还是跟以往一样,没有让女卷避开的意思。
林黛玉就对着雪雁小声说道:“你去拦一拦父亲。”
学规矩的时候,雪雁自然是在场的。她们这些小姐身边的丫鬟,代表着小姐的脸面,也是不能出错的。
雪雁也不敢耽搁,直接退了出去,拦在了林如海的身前,“老太太的屋里还有女卷,小姐吩咐奴婢告诉老爷一声。”
林如海心里一跳,不会这么不靠谱吧。林如海也不敢向前走了,站在了贾母的院外。
“老太太屋里,可还方便。”
贾政心里还在气贾宝玉不争气,让自己丢脸,没有听到林如海的问话。
贾赦和贾琏立马明白过来,赶紧打发丫头进去,请女卷回避。
贾母心里并不在意,说道:“都是一家子骨肉,哪里见不得了。有我这个长辈在场,林姑爷不必见外。”
没有人觉得不妥,也没有人阻止。
林如海总算是知道贾家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了。贾家的人不在意,不回避,他不进去总行了吧。
“礼法如此,不敢唐突。我在院外给老太太磕个头吧。”
贾政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打发丫头进去,叫女卷回避。
宁国府的贾珍也跟着,和贾琏站在一起,小声地说道:“这么多年,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拒绝老太太。”
贾琏也小声说道:“林姑父是户部尚书,二品大员,自然有那个资格。”
贾母的面色变得更不好了。
林黛玉进来的时候,按着她的想法,祖孙两个抱着头哭上一哭,她在念叨几句贾敏,也就化解了跟林黛玉的隔阂。谁知道林黛玉按着规矩请安,也没有做到她的身边,让贾母的手段没处使。
等到林如海过来,居然驳回了自己的话,这不就是跟贾家见外了吗。
贾母也没有办法,要是今天不跟林家缓和关系,也就别指望往后了。于是收起了不悦,说道:“那就先避一避吧。只宝玉留下来,见见他姑父。”
林如海进入到屋里,并没有给贾母磕头,也没在意丫头放在地上的蒲团,只是拱手行礼。
“老太太向来可好。”
贾母没给林黛玉用上的手段,总算有了发挥的余地,面露悲切,“我有什么不好的。只是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罢了。”
林如海跟贾敏的关系自然不错,否则也不会如此信任贾家。可贾家做的那些事情,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对贾家有了偏见,听到贾母的话,想的就多。什么叫可怜的女儿,林家有什么对不起贾敏的地方。贾敏早逝的原因,还不是贾家自己造成的。
林如海就说道:“是啊!我也常想起她。若是我能细心些,也不至于让她常用的东西浸泡了不好的东西,敏儿也不至于抱憾而逝。”
贾敏常用的东西,说的就是贾敏的嫁妆。那些东西可都是贾家的东西,对贾敏的损害可不小,也是间接导致贾敏悲剧的原因之一。
贾琏躲在人群后面,吓得差点跪倒在地。林家查这些事情的时候,贾琏可是就在扬州,当时都差点以为自己走不出扬州。心里也在埋怨贾母,好好地提贾敏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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