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竹管弦的声音悠悠入耳,宴席上一片觥筹交错。
赴宴的皇室和臣子个个脸上带笑,举杯恭维着皇帝,间或向邕王举杯,祝他旗开得胜。
柳华祎的座位仅在柳烨祯与宁薇之下,来者不拒,很快就喝得面色泛红,偶尔望向坐在末尾的虞凝月,眼底深情怎么藏也藏不住。
这样盛大的宴席,像虞凝月这样的贵人,能有机会出席已经是莫大的殊荣。
宁薇坐在上首,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,只能看见她一直深深低着头,似乎在逃避柳华祎的眼神。
越是逃避,才越能说明内心的挣扎。
丝竹声乍停,继而响起妩媚妖娆的胡琴乐声。
一排排身披绯红轻纱媚眼如丝的胡人舞女款款步入殿中,随着乐声翩翩起舞。
能进宫献舞的胡女,都经过了重重选拔,腰肢纤细不盈一握,裸露在外的手臂如玉,在烛火下闪动着诱人的微光。
乐点突变,舞女们纷纷摘下遮挡面容的薄纱,一张张国色天香的面容让在场君臣几乎看愣。
短暂亮相定格之后,乐声再起,舞女们随着琴声柳腰款摆,如一缕缕烟霞。
每个舞女腰间、足腕都系着精巧的铃铛,轻灵的铃声应和着胡琴,饶有番邦异域风情,令人心生遐思。
宁薇望着舞女勾人的眼眸,面不改色地举起面前的玉杯抵到唇边,借此掩饰往向地位超然,独坐一边的国师。
旁人面前摆的是陶然微醺的浓酒,他的案几上只放了一盏清茶,眉目收敛,专注地看着茶杯上光怪陆离的冰裂。
烛火掠过白衣,像是皎柔的月光,脱离红尘之外,与周围靡靡暖香截然不同。
宁薇觉得很欣慰,更惊喜的是他似乎感觉到被人瞩目,抬起眼眉准确地看过来。
浓长眼睫底下,眼瞳如秋水一泓,漾起无限温柔。
宁薇的心跳顿了一下,将玉杯中浓醇美酒一饮而尽,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她是能喝一点儿酒,但猛地一杯下去,嗓子像被火灼烧,咳得停不下来。
原来沉溺舞曲的柳烨祯终于被惊动了,不耐地皱了皱眉心,然后尽数收起情绪,抬手拍向宁薇的背,想帮她顺一顺气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深情。
宁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侧身避开他的手,昂起巴掌大的脸惶恐望着柳烨祯,“是臣妾不好,扰了陛下雅兴。”
这个身体相貌本就极盛,因咳嗽而水光潋滟的眼眸微微泛红,像秋日落霞。
柳烨祯的手落空却无知觉,看着她愣了愣。
“臣妾失仪,陛下恕罪。”宁薇觉得被他盯着好像一只蟾蜍跳到了珍珠鞋上,浑身都不舒服,故意含酸带醋地说。
饱含深意地打量了她一番,柳烨祯的目光终于又冷下来,以为宁薇在与跳舞的胡女们争风吃醋,敷衍地说了一句“无妨”,然后又转向跳到高潮的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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