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了瞅老算盘身上盗来的衣服,苏沐神情淡淡道:“你要敢跑,信不信老子废了你?”
身子颤颤,顾不得额头疼痛,老算盘窜到近前,哭丧着脸,神情悲切不已:
“苏兄弟,你就让我走吧!”
对于老算盘的凄惨悲苦模样,苏沐神情淡然,没有表示,淡淡道:
“手拿开!”
臂膀一抖,暗劲迸发,老算盘双手如被针扎刺痛,嗖的一下从苏沐胳膊上飞速跳开。
老算盘恍若未觉,颤颤窜过来,抱住苏沐大腿声泪俱下哭泣不止,眼神里满是乞活:
“苏兄弟,我就是个算账的会计,摸不得枪,啥也做不了,你就让我走吧!”
“我就算留在这儿,日本人也不会死绝的,我很害怕呀,怕自己死在这儿,死掉了就啥也没有了。”
“你就放我走吧!”
老算盘神情苦楚,鼻涕、眼泪掉落,当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想起自己三叔侄的凄苦命运,端午一时间生出同病相怜之感,不由悲上心头,神情戚戚。
“你个孬种!”
刀子常年混迹上海滩十里洋场,江湖侠义气重,瞧着老算盘这幅怂样儿,很是不屑。
老算盘身子一抖,看着刀子含泪反问道:
“兄弟,你有家吧?”
“你有没有讨老婆?”
“我在老家他们给我订了门亲事,他们跟我讲,我老婆肉嘟嘟的,我都还没有看过。”
诉说到这里,老算盘抽泣不止,神情更加悲苦……
“我只会算盘,不会打仗,日本人是要打,你们都是英雄,但是,我……我不想呀,兄弟,我只想活下去呀!”
“我求求你们了,就让我走吧……”
声泪俱下,老算盘悲切不已,麻杆似的消瘦身体在地上不住磕头,祈求三人……
“我求求你们了,兄弟,给我一条生路吧!”
对于老算盘的梗咽祈求,苏沐充耳不闻,轻声道:
“放你走是不可能的,乖乖呆在这里,放心,我会带你活着出去的。”
老算盘呆愣片刻,接着哀嚎的更加悲苦:“苏兄弟,你就放我走吧,我就想……”
哭嚎着,老算盘又跪窜过来,欲要抓扯苏沐的大腿。
突然……
“砰!”
老算盘哭腔戛然而止。
刀子和端午身子一抖,满脸惊诧呆愣愣瞅着苏沐收回的右脚。
“咋就这么急性子呢?”苏沐面不改色,“一点儿觉悟都没有,说了会带你出去,就会带你出去。”
“苏兄,这?”
“端午,将这怂货关到房间里。”苏沐没有解释的意思,直接吩咐道,“醒来后若是再跑,直接把腿给打折。”
“噢……啊……哦!”
“刀子兄弟,走吧,我再给你继续说一下你过去后要做的事情。”
“啊?好的,苏兄请!”
……
又是一个夜晚,租界灯火通明,金碧辉煌,明亮的光照映射着仓库,也藉慰着众人孤寂低沉的心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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