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了皱眉头,判断孩子的话。以往我也曾听老妈多次提起:孩子每次到她那里都死活不愿桃洁那里,而常向她告状。但我一直认为老妈肯定是添油加醋,故而不以为然。更何况我每次回去,和桃洁待一起时孩子也并没显示出什么异常。
但如今孩子以这种语气说出这些,我觉得有点不正常了。
“他们怎么打你?”我刨根问底。
“用鸡毛掸子,棍子。”
“为什么打?总得有个由头吧?”
“我穿衣服慢要打,吃饭慢了要打,拉粑慢了也打。”
“就为这些事?”我难以置信。
孩子突然带着哭腔喊:“是!他们天天吼我,天天打我,我没调皮也打我!我恨他们,我再不愿见他们!我想他们都去死!”
我忙安慰他:“可我说过你妈很多次了呀,她也答应我不吼你的。”
孩子哭道:“她完全是骗子!他们三个经常一齐吼我,我吼不过他们,也打不过他们。爸爸,我真的不喜欢他们,我只要你和爷爷奶奶,真的别让我回去了!求求你了,爸爸。”
我心想这才真是奇怪。前几天桃洁在这里时,她一点没有表露,而且母女俩相处还挺好的。这一转眼孩子怎么变成这样?而且,从她的表情,以及送桃洁上飞机时那种冷漠看,孩子绝不是搞恶作剧。
与其说我难过,不如我迷惑。
但还是为桃洁开脱:“乖,我知道你妈脾气不好。可她是当领导的,不这样镇不住下边。但我可以保证妈妈肯定爱你,这你不要怀疑。当年你在袋袋里时,袋鼠妈妈在家待了好久都没上班,还有生你,多疼啊,她为你遭这么大的罪,怎么可能害你呢?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吼我?”
“她要管教你。你是小孩,很多事不知对错,必须要管。”我继续解释——不过,这种解释连我自己都不认可。
“可你和爷爷奶奶从不吼我。”孩子说。
“爸爸和爷爷奶奶脾气好些,但对你的感情,妈妈和我们完全一样——你一定要相信。”
“老爸,我还是喜欢你和爷爷奶奶。你们的话我都听,就是不听他们的话。”
“这可不对。”我批评他,“你妈管教方式不好,我会再跟她讲。但她肯定是为你好,你还是要听。你越不听她越着急,那不就更要吼你了?乖,再等一年——就一年,你上小学,老爸这边钱也赚了,爷爷奶奶把那边房子和公司也处理差不多了,就把你接来。不这样的话,大家都弄不好。”
“老爸,你说话算数吗?”
“千真万确——你想想老爸何时骗过你?我从来说一不二。”
“好吧,那我信你。”他终于平静下来。
“你以后要学老爸,一定要讲信用;要么不承诺,要承诺死也得做到。只有这样,你说话别人才信。”
孩子点点头:“嗯,老爸我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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