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到深夜,他不吃饭倒是没什么问题,可他身边躺着娇弱的苏笙不行。
“苏笙,醒醒,吃饭了。”季鹤川轻轻敲着案几。
苏笙迷迷糊糊的抬起头,等看清眼前人时她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吧。”
“啊~这么久。”她微微闭上眼睛道,声音软软糯糯的,像是暖阳下的麦芽糖,甜甜的,黏黏的。
“苏笙,吃了再睡。”
苏笙想起身却发现腿脚发麻,她动作停下:“等等,我脚麻了。”
季鹤川轻轻揽住她的腰:“扶着我的手臂。”
熟悉的小苍兰香。
“谢谢。”苏笙抬头,季鹤川神色平静,仿佛手上抱着的是一块木头。
苏笙垂眸,眼底情绪不明。
吃饭的时候苏笙一直心不在焉。
二禅看了苏笙几次,她单手撑着脸颊,漫不经心的戳着碗里的米饭。
“女施主,饭菜不和胃口?”二禅问。
苏笙摇摇头:“挺好吃的。”
不挑不捡寺庙吃食的规定,苏笙还是懂得。
二禅不明白:“那女施主为何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季鹤川静静的夹一筷子菜放到苏笙碗里:“寺庙里除了斋饭没有别的零食。”
苏笙盯着碗里的菜,季鹤川的意思是不想吃也得吃点,不然会挨饿。
“没事,我不饿。”苏笙放下筷子离开斋堂。
斋堂只剩下二禅和季鹤川,二禅盯着苏笙消失的身影叹气:“师父说的没错,世间最难懂的便是人心。”
特别是女人心。
…
梵音寺的夜晚很安静,诵经和木鱼声已经淡去很多。
苏笙关上客房的门把自己躲在被子里,被子很干净,是新的。
只要她睁眼就能看见窗外的那充满绿色的银杏树,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树上,风吹过,光影摇曳。
苏笙渐渐犯困,五月的南莫山山顶温度正好,静谧的环境很适合睡觉。
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惆怅从而而来,此时此刻她只想躲在被子里。
安静的氛围下苏笙总是睡的很香甜,以至于房门响了几声她才醒来。
苏笙摸出手机,夜里十二点过。
她把大衣披在身上下床去开门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男人声音比这夜还要沉,偏偏又好听的让人不在意都不行。
苏笙打开门,季鹤川抱着一床青色的被子站在她面前:“山顶夜晚冷,一床被子不够用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苏笙接过被子,难为他还记得自己。
季鹤川身后月光清冷的落在地上,苏笙仿佛能看见石头衔接处的青苔,而月光显得季鹤川皮肤更加冷白。
像极了梦里满目绿色森林里的那片月光。
“季鹤川,你会做梦吗?”苏笙抱着被子无比认真的盯着季鹤川。
“会。”男人眸子黑如浓墨。
“原来清心寡欲的你也会做梦。”那她就觉得平衡多了。
季鹤川的薄唇微张,他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:“我也做梦,往复出现,终年不断。”
苏笙把季鹤川送来的被子放在上面,这样温度正好。被子像是季鹤川的,上面满是小苍兰的味道。
季鹤川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耳边,仿佛余音绕梁。
往复出现,终年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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