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夫的死亡,她经历的痛苦不比失去孙子的莫柯轻。而今天,是莫昔言的葬礼,也是戳破她一切希望与奢望的利剑。
他终究还是死了,死在她眼前,也死在堂里那座棺材中。
双腿挣扎着站起来,洛莹离开轮椅,但双脚乏力,不得已摔在地上。两个保安要扶起她,可洛莹不知从哪抽出一支玉簪,一头对着自己脖颈。
“你们滚开……”洛莹对着两个保安吼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
莫轲皱起眉头,挥挥手,两个保安便走开,矗立一旁。
洛莹抬起头,看着堂上的棺材,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,眼中的泪珠越来越多。
“昔言,你还要娶我的,怎么能死呢!”
“你还要带我去看樱花,没有你,我怎么去呢?”
“佳燕说,若你不在,她不能再读书了。你帮了那么多孩子,这次不会毁了佳燕前途吧!”
“我知道,你一定不会死的!”
洛莹喃喃自语,一寸寸向着灵堂爬去。
而正在这时,门外涌进来一群人,除了为首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,其余都是保镖和护士。
“洛莹,起来!”老人喝道,一双鹰眼盯着堂上的莫轲,莫轲不甘示弱,同样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莫家不欢迎洛家人,洛老头,带着你孙女滚出去。”
“莫老哥,你……”姓洛的老头气势上弱下去几分,叹口气,又说:“昔言这孩子死得蹊跷,死得可惜,我洛山泽痛心不已,这样的一个孙女婿,我可是求之不得,可天意弄人,我们两家注定没有结为亲家的缘分,可洛莹是无辜的,更何况,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洛山泽说到这里,便停下来,望着莫轲。
听到孩子,莫轲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击在了棉花上,半生戎马的老爷子也不免得眼眶一红。
洛山泽招手,便有两个身着朴素的女孩走来,将洛莹扶起来,洛山泽上前,想将玉簪拿过来。
“你这孩子,没有昔言,你还有父母,还有爷爷我啊,这世上,好男儿多得是,何必要做傻事呢!”洛老爷子心疼地说,他知道洛莹在医院就已经割腕两次,然后逼迫随护人员将她带到莫家,于是,他才会急忙赶过来。
可洛莹后退几步,手中的玉簪紧紧握着。
“爷爷,对不起,世上好男儿很多,可莫昔言只有一个。”
“莹儿……”洛老爷子哑然。
“我想看昔言最后一面……”
“看完我们就回家好吗?”
洛莹点头,洛山泽看向莫轲,眼露恳求之意。
“这半月,我发动所有能用的力量,几乎找遍整个蓉河,也未能找到尸体。”莫轲摇头。
如遭雷击,洛莹神情凝滞,双眼无神地望着上方棺材,本来奢望还能见昔言最后一面,可莫轲的话让他最后的奢望也破灭,经过多番打击,精力交瘁,眼前一黑,身子立马软下去。
路上车辆不多,莫昔言和木兰令鸢从阴阳态中出来步行。
“你是怎么死的?”
莫昔言步伐微僵,一会儿才回道:“死在蓉河里。”
“你不会游泳?”
“当然会,但是,在坠入蓉河之前,我被一辆大卡车从侧身撞击,我和洛莹,连同汽车,一起被撞入蓉河。我重伤。”
那个夜晚莫昔言永远不会忘记,炽烈的远光灯突袭而来,从左边玻璃窗,伴着一阵油门爆轰声,卡车狠狠撞上来。
“可是,为什么洛莹没死?”洛莹既然没死,风秋昔应该有被救的机会。
“我拼着最后的力气,打碎了洛莹一侧的玻璃,将她推了出去,没办法,我只能随着车一起沉下去。”
洛莹是不会游泳的。
莫昔言轻笑一声,反问:“你呢,怎么死的?”
阳光大好,路旁梧桐树随微风摇曳,莫家已近。
“自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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