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我没走,老魏也没敢让我走,一老一少就那么你不闻我不问的在那不算宽大的审讯室里坐了一夜,老魏劝过我去睡觉,老一套的劝说方式,说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,身体会扛不住。
扛不住?呵呵,我的心里有些苦涩,不是我不想睡,是我睡不着,也不敢睡。
我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瞪着那审讯室的玻璃,看着那并不算清晰的影子做着僵硬的表情,每每闭上眼睛,我仿佛就能看到小三那惨死的姿态,以及他临跳楼前那一眼,那空余眼白的眼眶在我脑海中浮现良久,无法散去。
事实证明精神压迫到了一定境界是会崩溃的,这是我自身证明的事实,因为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个疯子,我都能想象我如今的样子。
凌乱的衣衫,乱糟糟的头发,干涩的嘴唇,还有那布满血丝的眼球,如果再来根没洗完的猴王,我想我这模样儿在街上乞讨一定能够做成垄断。
一夜漫长,老魏或许是不放心我,在这只有凳子和桌子的审讯室里凑活了一夜,在那漫长的寂静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盹儿。
这一切寂静持续了一夜,直到一个冒冒失失的女警察闯进来,手持几分文件兴匆匆的样子。
这面色憔悴的女警察显然是个刚入职的小年轻,看这一副模样儿就知道是熬了一夜去查案子,如今一大清早就等不及来邀功,像是个考了一百分要糖的小孩子。
显然这一切他的老上司老魏并没有买面子,在老魏的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时,开门的动静差点让他一头栽在办公桌下,捂着碰的有些发酸的鼻子,我明显看到老魏的眼泪都疼了出来。
“什么事儿?冒冒失失的。”昨晚几乎没睡,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儿却被人莽撞的惊醒,老魏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。
小女警察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一幕,身子立马站直,规规矩矩的,样子很是委屈。
就连我都有些逗乐了,这小女警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这案子透露着邪性,有多斜我自己算是一清二楚,昨儿个来的时候,警局里的人对这个案子简直犹如见了瘟神一般避退三舍。
剩下的也只有倒霉的老魏迫于上层高压无奈的接了这个案子,剩下的警察不避着就不错了,却还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愣头青。
“魏队,这,这是林振业的死亡信息,您,您......”小警察说到这儿眼睛就泛起了泪花,老魏那板着脸的样子也是够唬人的,要不是接二连三的死亡对我的冲击太大,恐怕就连我也在那脸色下讨不了好。
“哭什么,哭什么,还像个警察么。”老魏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一听哭声算是一个头两个大,当即厉喝。
小警察更委屈了,豆大的泪珠没停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,老魏的脸色越来越黑,算是发火的前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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