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伤大雅的轻浮之举,一步步变成放荡无耻的玩耍取乐。不管外面世事变化,危机临近,就一直把拉拢帮手当作骗自己安心的借口,一天天堕落!”
“那场架还没打完呢?怎么能就让你走!”
“哼,你想问什么,问就是了。”上官金鳞被盯得得受不住,梗着脖子说:“你不就想知道本校尉是来干嘛的?”
“你来干嘛的?”
少年的声音,和神色,都漠然得像是疏散于清淡的云水之乡,可是那双眼睛,却是整日整夜浸在血的仇恨里,这奇妙的组合形成一股压力,不断压迫、催逼着他。
“写书的,也没想到有人会陷到一大片沼泽中间。”
“你就不怕困死在这里吗?”上官金鳞突然失控似的大喊。
蟋蟀、蛙鸣、风声,甚至隐隐出现了各样雷兽的吼声。
“你懂什么?!”上官金鳞终于喊破了噎在嗓子上的重压,可他喊得太过用力,一连就把所有的话都喊了出来:
“错的是这个家族!她也有份儿!她让整个家族以她为荣,让家族忘了真正该依靠的人是我!”
“胡说八道!”上官金鳞血气上涌:
“本校尉可是上官家的人,绝不能死在这里!”
如果琅琊军官都这心理素质,他知道廉洪野为什么要死死守住北国了。
上官金鳞声音喑哑,他不能理解一个少年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。
“可是现在的家族,居然在自诩文明高雅,嘲笑其他家族尚武成风。只懂每天衣冠楚楚地开办宴会,交际人脉,算计制衡——狗屁的制衡!
红色的眼睛审视着他:“你为什么会怨恨我国的霜国主?”
上官金鳞刚要尝试,心中一愣:“这里又不是沼泽边上,哪来的坚固土地?”
叶子启闻言,轻轻张大嘴巴。
上官金鳞终于明白是自己太冲动了,家族的庇佑,命运的恩宠,在他不告知家族冲入雷泽的那一刻,就已经全部从他身上脱去。而在脱去这些后,他的生命竟如此脆弱。
“这是什么鬼!”
又怎么出得去。”
叶子启也不说话,默默抬头望向远处山峦。
就在叶子启背后,在泥淖里,黑影不声不响地游近,足有两人高,粗壮得像一堵墙。
他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,仿佛是被抛弃在世界尽头。
上官金鳞越说越有勇气,对叶子启的恐惧仿佛也随着大声宣喝而悄悄消退了,可就在他张着口,还要愤吼时,牙关却突然开始打颤。
他们深陷在淤泥中,拔不出也陷不下,都不说话,直到半圆的月亮显露在夜空,冷光洒在沼泽地上。世界回到原始一般的宁静。
喂,你个小子,你没见过所谓豪门的宴会吧?是不是想的很美好?恨不得参加一次,就死了也甘愿?我告诉你,那我每次去的感觉就像上刑场一样。
上官金鳞冷哼一声,扭过头。他的法力已经用尽了,无法用雷遁逃生。居然在大沼泽中莽莽撞撞地用光力气,这件事儿真是越想越蠢。只得把头拧向另一侧,硬声喊道:
渐渐地,月光映亮了它青苍色的皮肤,映亮了它高高拔起的头颅,还有野牛一样的体格。
他多么盼望突然有一个驾着船的渔夫,出现在这死海一样的沼泽上,摇着橹划破泥浆,把自己给拉回人世……
上官金鳞变色惊呼,心里却立刻反应过来,这是被自己的声音吸引来的异兽。对于此刻无法动弹的自己而言,已经与死神无异了!
他奋起全身剩余的法力,就要尝试用雷遁逃走。
可就在这时,他的眼前却爆发出太阳般明亮的光!
“哞——”
那是猝然爆发的雷电,异兽一声长吼,全身就包裹成一个雷球,并且向外发散,雷电铺天盖地席卷过来。
上官金鳞霎时喑哑,死神到来是如此之快,以致于让他无法做出反应。脑海中唯一的念头,只剩下爷爷曾经告诫他的话:
沼泽,乃吞噬生命之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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