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三说道。
郭老默不作声,跟着张三进去了驿馆中。
他再也没有了之前耍无赖的时候,没脸没皮的样子,神色十分的凝重,就连一向话多的张三,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寻常。
“王爷。”张三领着人的途中,遇见了沁无珏。
“嗯。”沁无珏缓缓的点头,目光在落在了张三身后的郭老身上,眼神猛然骤缩。
他知道了郭老的身份。
平常听小双儿提起过锦绣坊的诸多事宜,也知晓有个老者赖上了她,当上了管账先生。
沁无珏那时候没多想,只当是一个年纪大了还要为家里赚钱的可怜人。
可没想到……
竟然是他。
沁无珏迈着步子走上了前,掠过了张三,双手一拱,朝着郭老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读书人对老师的礼。
郭老一脸苦涩的说道,“我不配。”
“不……”沁无珏说道,“您值得。”
郭老端详着沁无珏戴着面具的脸,眼底的痛苦像极了滔天的巨浪,挡住了层层的阳光,要把人给吞噬了,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可能。
他艰难苦涩的说道,“看见你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你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父亲他……”沁无珏刚开口,就被郭老打断了。
“你不必多说了,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该去给她们赎罪的。”郭老摇着头,明明的他的身子魁梧,但在沁无珏的眼中,郭老现在就像是一棵被风雨压弯了的树,他承受了太多。
“姜玖被你救出来了吧。”郭老说道。
“是,娘亲已经逃离了魔窟。”沁无珏的语气中带着对老者的尊重。
张三心里直打鼓。
他不明白王爷的尊敬从何而来,但他也知道,郭老一定并非普通的人,他与王爷的母亲认识。
那自己之前对郭老的嬉戏打闹,不会被秋后算账吧。
他一溜烟跑的不见了。
郭老的后背上荆棘在刺痛着他的皮肤,他缓缓的说道,“你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,将她救出来在我的意料之中。”
对于郭老而言。
猜出来并不简单。
当年的事,他也是知情人。
所谓人人争抢的至宝,只是一个长相貌美不太聪明的可怜女子罢了。
他在京城中,察觉到风起云涌,周皇稳重之下的慌乱,各国使臣的离开,以及……昨天无双从锦绣坊里带回去的那几身衣服,并不是无双这个年纪的爱好,反而是上了点年纪的女子喜爱的,无双与她的母亲势如水火,想来衣裳只能给姜玖带去了。
种种因素,郭老推断出了姜玖被救了。
郭老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眸中藏着岁月的无情,只一眼就让人心酸无比,“带我去见她吧,我欠她一个道歉。”
沁无珏察觉到了郭老身后的荆棘,“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
郭老阻止了沁无珏拿下荆棘的动作,“这一切都是我该受的,比起你们承受的痛苦,比起姜玖十八年不见天日的岁月,这不值一提,孩子,如果你真的敬我,便让我去跟她请罪吧。”
沁无珏无奈的阖上了眼帘,深吸了一口气,伴在了郭老的左右,去见了姜玖。
在看见坐在桌子前的那个美艳女子,不复了往年的活力,脸上还有些许病态的苍白,郭老就心酸的不行,在他的记忆中,姜玖明明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子,冲到他的面前,央求着他把郭君然嫁给她。
扑通。
郭老朝着姜玖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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