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念神色复杂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互抿。
“我……”霍青山慢慢收回手,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。
顾知念没有看他,直接跑了出去。
温雪芳还在外面过道等待,看到顾知念的身影,便知道是出事了。
她赶紧回到包厢,地面上一片狼藉,霍青山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青山。”她慌张地蹲下身子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。
就在这时,霍青山抬起眼,嘴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。
温雪芳怔住了,呐呐道:“你怎么……”
霍青山没有说话,只是下一秒,嘴里又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点点鲜红染上了他的衣襟,一张瑰丽的脸上此时却是沾染上了糜烂的气息。
温雪芳手都在微微颤抖,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医院的电话。
“不用。”霍青山将她的手按下,微微闭上眼,“我不想麻烦了,现在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叫不想麻烦?!”温雪芳脸上第一次露出崩溃的怒气,甚至拿手扯住了他的衣袖。
霍青山抬起眼皮,眸子里的光芒寡淡,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没必要去医院。”
温雪芳拗不过他,只得将他搀起,眼眶微红,泪水却不含半滴。
等顾知念到家,都忍不住有些怔然,就连推开门时,都在门口发愣了半天。
傅靳沉正坐在沙发上浏览新闻,见她回来了便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道:“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,有!”顾知念想到刚刚那一幕,都语无伦次起来了。
傅靳沉皱了皱眉,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“他欺负你了?”
他站起身来,就要走过去。
顾知念抬头,恢复了冷静,“没有,我自己回来的。”
她前面太过震惊,一下子跑回来,现在才理清思绪,不过她也要好好整理下和霍青山的关系了。
“那是发生什么了?”傅靳沉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。
顾知念这才喃喃道,“我也不知道,我要好好想一想。”
说完,她便朝房间走去。
傅靳沉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顾知念回头望他,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。
一时间,两人都怔住了。
就在这时,顾知念的电话铃声响了。
是温雪芳打来的电话,她看到后心情有些复杂,本想直接挂断,手滑却按了接听。
温雪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,“知念,我知道今天是我太唐突了。”
顾知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就见青山一面,就见一面就行。”温雪芳突然用哀求的声音说了起来。
顾知念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。
她才刚从那边跑回来,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霍青山。
加上今天的事,她是有些生气的。
而另一头,温雪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,两行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霍青山躺在床上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不用打了,她不会来的。”霍青山自嘲一笑,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。
庆幸的是她不会看到自己现在丑陋的模样,失望的是她对自己的逃避和抗拒。
温雪芳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检查单。
她在送他回来时便在他卧室里发现了这张单子。
起初她哭着强行要将他带到医院里去,直到霍青山淡漠地说他这已经是绝症,治疗只会增加痛苦时,她心中的光芒便熄灭了。
温雪芳凄然一笑,“早知道今天我就不带你去见她了,这样她还能见你一面。”
霍青山闭上眼睛,“没事,她不来见我也好。”
他不希望最后给她留下的印象是一副残败的身躯。
而温雪芳此时终于忍不住跑出门外,在过道低低地哭泣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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