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嫌杯子太小,非得饮尽一整个茶壶才能让你满意?”
“困了睡觉,饿了吃饭,渴了喝水。睡觉要睡够,吃饭要吃饱,喝水自然也要喝个够。”
李布明白李岩话中的机锋,他拿茶壶没有别的意思,完全就是看不惯李岩那一套文绉绉慢吞吞的茶艺装13。
“那伱倒是说说,如何才算是吃饱。如饕餮?吃尽一切,方可停歇?”
李布觉着茶水已经不烫了,便揭开盖子对着壶口痛饮。
“世人如饕餮,这世间便是饕餮,非单独我一人尔。”
“狡辩。”李岩重重地将手中杯子拍在桌上。
李布没惯着他,随手就将茶壶甩了出去。那茶壶脱手飞出,随即就摔了个粉碎。
伴着脆响,屏风后面鱼贯涌出一队刀斧手。
李布料想刚刚李岩那声杯子砸桌肯定就是呼唤刀斧手的暗号。
“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出。”李布冷冷盯着李岩,他都没给李岩讲台词的机会。
“你。。。”李岩顿时就被对方一句话堵死了。
过了一会儿,李布才抚平了自己气息。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交出全部人马,迷途知返还来得及。”
李布这时方才拿起桌上的那杯茶,“军师就不打算细说个理由嘛,连夜派兵将我带来,又安排这些个名堂,究竟意欲何为。”
“还有何好说的,我早就命人调查了开封两次大战中你和刘宗敏的战损,问题极大。且白日里你和刘宗敏一团和气,便坐实了我的猜想。我终究还是看错了你,左右横跳不知廉耻,大战当前为了避战和刘宗敏唱双簧。你这是死罪。”
“哈哈哈~”,“哈哈哈~”,李布站起身放声大笑。
“军师这幅口气分明是将我当成了下属,军师哪来的这么大脸面,我李布何时是你的手下了。”
李岩大怒,“你乃大顺将领,我受王命统辖三军,理当可以节制于你。”
“天虽黑,可夜还未深,军师怎就在说梦话了。我哪一个铜板,哪一名士卒是大顺给我的。我凭什么受大顺的军令约束。”
“若无闯王赏识,你如今不过就是一名明朝降将罢了,怎会有如今的风光地位。”
“来,你说说看,李自成给我啥了。我倒是此次还给他送了500万。”
“没有闯王允许你如何能招兵买马。”
李布听了此话,当即心头火起,立即将桌子都掀了。
“你们当初深陷陕西泥潭,是我招降刘永福打开了一个口子。随后设计拿下榆林尤家,又助李过拿下整个山西。榆林、吕梁、太原、宁武关,哪个大战没有我李布的操刀。若无我李布,你们只怕还窝在关中这个山坳坳里呢。还有脸说什么我靠李自成,我看你脑子是坏的,一直都没好过。”
李布指着李岩鼻子大骂,“孔老头说过那么多话,可你信什么不好,非要去信那套被他徒子徒孙编排过的,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。”
“你对李自成感激,这是私情。天下大事乃是公义,私情公义都分不清,你早晚要把自己害死。”
李岩争辩道,“我先不谈什么知遇之恩。太原一战,你若是及时北上,那局面将完全不同。你军中多骑兵和火炮,正好可以弥补我和李过的不足。加上你那3万人,我们的兵力就可胜过满清一半。且有了你的骑兵,满清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撤走。”
“此战我等原本有机会将满清打残,至少给中原争取5到10年的北境安宁。可如今全因你的自私怯战,错失了这等机会。况且此次满清吃到了苦头,日后再难有这种拼消耗的机会。”
“天下大定毁在你的一念之间。”
李布听的好笑,他都在给李岩鼓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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