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7运送书画古董
屋漏偏遭连夜雨。
赵明诚得知母亲在建康(现南京)去逝,又听金军南下,不日将攻破青州。一时间,两口子又急又忙,最难处理的是十多年来收集的金石及古董,尤其是精品,什么也不能留给金人。
怎么办,运走是上策。两口子加上友饶帮忙,打包装车。多余的物品既不能全部载去,便先把书籍中重而且大的印本去掉,又把藏画中重复的几幅去掉,又把古器中没有款识的去掉。后来又去掉书籍中的国子监刻本、画卷中的平平之作及古器中又重又大的几件。经多次削减,还是装了满满的十五车。
赵明诚长长地出了口气,:“没办法了,只能装这么了!”
李清照也叹了口气,:“这也不少了,越何处呢?”
“我妹夫眼前在南昌,当兵部侍郎,投奔他吧。”
“也只好这样了。”
赵明诚舍不得走,可又不能不走。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握着易安的手:“夫人,全靠你了!”
李清照点零头,不无担心地:“一旦遇到强盗或金兵可怎么办呢?!”
“跟随众人吧。实在万不得已,先丢掉包裹箱笼,再丢掉衣服被褥,再丢掉书册卷轴,再丢掉古董,只是那些宗庙祭器和礼乐之器,必须抱着背着,与自身共存亡,千万别忘了!”
赵明诚完,翻身上马,一鞭子接着一鞭了,马蹄扬起了灰尘,渐渐地马和饶影子都不见了。
李清照将最贵重的东西,背着抱着上第一辆牛车。马几乎都被征用了,只能雇到牛车与驴车。还好,有老仆人赵祥忠与丫环红藕做伴,多少有点照应。虽然赵祥忠60多岁了,身子骨还硬朗,只爱唱曲渴酒。
红藕年满18岁了,在李清照的熏陶下,不但识字,还能填令。水平自不能与主人比,可也有半仙之体。
红藕也坐第一辆牛车上,背着抱着次重要的东西。赵祥忠坐在最后面的驴车上,成为押运卫士。
头车的车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不知大名,人称巩三,是个乐派,也爱喝几口,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话风趣。
“夫人,你不要怕!这金人呢,就算是南下,也永远追不上咱们。”巩三一边,一边喝酒。
“金人都骑着高头大马,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,追咱们的牛车,那还不容易!?我还听,金人擅长用狼牙棒,一棒子能打死老虎,是不是?”李清照不无担心地问。
“夫人,没那么厉害!——都是传。金人我见过,我跟我哥倒皮毛,没少跟他们打交道。他们呢,一部分似狼,一部分跟狐狸似的。”
“我宁可他们是狼,也别是狐狸。——狐狸太狡猾了!”
“我倒宁可他们是狐狸,也别是狼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是狐狸,永远也追不上咱们。”
“狐狸跑得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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