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约约,我听到了音乐声,钢琴的旋律回荡在房子里。好像是巴赫的曲子,亦悲亦喜的咏叹调。我抓起被单裹住自己,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,走近大起居室。Edward正坐在钢琴旁,沉浸在琴声中,表情充满哀伤,一如这首曲子。他弹得非常出色。我靠在远处的墙边上,静静地听。演奏毫不逊色专业级别的演出。他上身赤裸着,钢琴旁的夜灯洒下柔软的光芒,轻轻地笼罩住他。房间里其他的角落一片漆黑。仿佛他正身处一座孤岛,难以接近,与世隔绝。我尽量悄悄地向他走去,陶醉在曼妙的乐声中。他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滑过琴键,就像它们今夜温柔地滑过我一样。想起这个,我脸红了,咬起下唇……
他抬头看着我,绿眼睛被点亮了,表情难以捉摸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小声说。“我没想要打扰你。”
他皱起眉头。
“没什么。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。”他轻柔地回答。把曲子弹完,然后手放在大腿上。我注意到他穿的是睡裤。他抓抓头,然后站起来,那条裤子就那么悬在他屁股上……噢……他从钢琴旁缓缓向我走来,我张大嘴愣在那儿。宽阔的肩膀,薄嘴唇,还有隐隐约约的腹肌……哇哦。
“你应该在床上睡觉的。”他有点责备我。
“曲子很美。是巴赫的吗?”
“巴赫改编过,原作是AlessandroMarcello的一首双簧管协奏曲。”
“哦……它好美。但是很悲伤,旋律里充满了惆怅。”
他抿起嘴。“去睡觉。”他命令我。“不然你早上会感觉非常累的。”
“我醒来时你不在那儿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而且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。”他低声回答。我揣摩不出他的心思。他似乎有点沮丧,但是黑夜里,我看不清。或许只是因为被刚才那首曲子影响了吧。他搂住我,温柔地带我走回卧室。
“你弹了多久钢琴了?弹得真好。”
“六岁起。”
“噢。”
六岁的Edward。我眼前浮现出一个漂亮的棕发小男孩,带着绿色的大眼睛。我的心瞬间就融化了。一个极度喜欢伤感音乐的小男孩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我们走回房间,他轻轻地问我。
他打开台灯。
“还好。”
我们同时望向大床,看见了床单上的血迹。我初夜的见证。我脸红着把身上的被单裹得更紧了。
“嗯,Cope太太看见这个会思索一会儿的。”他站到我面前,开起了玩笑。他捏住我的下巴,轻轻仰起我的脸,望着我。眼神非常专注,仿佛在检查我一样。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见过他裸上身。本能地,我慢慢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一小片胸毛,想要看看它摸起来是不是像记忆中的那样柔软。他在我能碰到他之前就退后一步闪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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