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到家,吃水果,看电视,洗漱,躺下,佟道珩果然老老实实。
这狗我当定了,但是我很开心。
我俩都仰着躺着,佟道珩忽然说:“现在电台还有没有那种点歌的栏目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我好久不听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但是我想给徐钊点首歌。”
“什么啊?”
“《我也喜欢你的女朋友》。”
“答应妈妈做个人好吗?”
佟道珩哼一声,扭过身去自己在那儿叨叨,“下面是热心听众佟先生为他的朋友徐先生点播的一首《我也喜欢你的女朋友》,他祝徐先生和他的女友早日分手,我们一起来听。”佟道珩清清嗓子,开始哼哼,“你的女朋友我也很喜欢,她睡着的样子我也想看……”
我觉得自己好像那种偶像剧女主,冲到男的面前大喊:你这个幼稚鬼!谁要跟你一起玩!
我也扭过身子去了,佟道珩却边哼哼边从后面抱着我。
他问我,“我儿子可爱吧?”
“嗯。一点点。”
“嘴硬,你明明也很喜欢他。”
我有点儿忍不住想笑,我说你儿子确实有意思,腻人的时候像个小傻子,自己待着的时候又像个大孩子。
“咱俩再生一个吧,肯定也一样可爱。”
“想得还挺美。”
“最好是个女孩儿,我喜欢小丫头。我表哥家的小丫头,五岁,搂着我脖子一叫我二叔,诶呀心都化了,太喜欢了。”
“滚蛋,爱找谁生找谁生去,我不要……别摸我!”
我这可就吼出来了,因为佟道珩忽然把手伸到了我两条腿之间。我半撑着身子,转过去瞪他,“你别碰我!”
这老家伙真的很有一套,顿时换了特别可怜巴巴的一张脸,我见犹怜。他摸着我腰求啊求的,“给我一回吧,我不告诉你家徐钊还不行吗?”
“滚。”
我冲着墙去了,用被子把我俩隔开。佟道珩开始在我身后呼哧呼哧地喘,又过来轻轻地咬我脖子。我觉得恶心,就一个劲儿地向墙的方向靠。他终于不强求。我不说话,这屋里就只剩下他在喘了。
到了某个节点,光从天幕透出来似的,他不再那么粗声地喘气了。我转过去看佟道珩,佟道珩不看我,声音干涩地说你真狠心,再怎么对你好都是白搭,你心里没我了。说完老家伙好像真的很委屈,鼻翼动动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,一颗接着一颗的不规则地滚落。
他就在这时候看看我,满脸泪花的,“我恨你。”
这哀怨口倒的,绝了。
虽然知道这是老家伙的计,但是一琢磨他也挺下血本儿,眼泪说来就来,可能也是国内为数不多的演技派。他大概心里也是真的有点儿难受——但是我觉得这难受也不是多么值得同情,不过是他带着孩子拐走了我,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,躺在床上又给我唱了歌。照他看来我应该领情,跟他好好搞上一番,然而我没有,他觉得真心被辜负,因而有此一哭。
我看着他,他还更来劲了,转过身去不让我看。挡着脸耸着脊背,咱也不知道是哭呢还是在笑。
作了一会儿之后,他从被里钻出来,瞪着牛眼睛训我,“你哑巴吗?哄哄我啊!”
“那什么,你不是恨我吗?”这有什么好哄的?
但是他又在瞪我,我就只能侧着身拍他胸口,“您亲自动手辛苦了,赶明儿我发了工资给您添置点儿设备吧,别再用手了,挺累的。”
佟道珩一听这话,哭得更厉害了。
好歹叁十多了怎么说哭就哭呢?
草率。
“别哭啦佟道珩。多大的事儿啊委屈成这样。”
他就呜呜呜地,“你心里没有我了,你都不理我,我咬你脖子你还躲。”
“那我心里确实是没你了。硬要排名的话你儿子都排在你前头,真的。根据季节浮动,我贩毒的前男友这会儿也会稍微往前排排,因为他送过我特别贵的一个大衣,温度再降降就又可以拿出来穿了。睹物思人,我可能会去探探监。”
“多贵啊?我也能给你买。”
我就笑了,我说这意义不一样,他帮我买这个的时候他也不富裕,还没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,从牙缝里省的钱,有心着呢。
“我想亲你一口,这次别躲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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