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府衙门口有个小广场,平常时候这里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的,因为这是官府老爷的地盘,是用来执行政务的地方,这又不是后世,只要太阳快落山了,任何平坦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广场舞占领。
不过今天这个广场四周站了不少人,大多数都是太原府里的居民,跟往常相比,这些居民不仅显得污秽,消瘦,萎靡,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神采,用文艺一点的话来说,那就活像是一句具行尸走肉。
昨夜里发生在城门口的战斗带给居民们巨大的扰动,很多人夜不能寐,心中连连诅咒。之所以诅咒不是因为他们的睡眠受到了影响,而是因为他们被吵醒了,然后就不得不面对饥饿的困扰。
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,这种想法如今在太原府中很流行,一百个人成年人当中至少有七十个是这样想的,至于说孩子们,他们惯常的做法就是哭,肚子饿了就哭,哭够了哭累了自然就睡了,然后还是一样,睡着了就不知道肚子饿了。
太原府的居民们今天之所以聚集在小广场这里,完全是因为刚刚有衙役敲锣打鼓的宣说,说是昨晚抓住了一个摩尼教的人,就是这些摩尼教的人想要打开城门放外面的流民进城,才会跟官差们打起来,好在最终是官府和官兵们英雄作战,才杀了几个摩尼教的高手,将太原府给保下来,否则大家这会儿就等着被流民生吞活剥吧。
对于外面的流民,太原府的居民们心情是很复杂的。
要说外面那些流民跟太原府里生活的人一点瓜葛都没有那是骗人,都是一个小地方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,谁乐意看着别人活生生的饿死?可眼下不是一个可以讲究风格的时期,如果狠心将自己的粮食拿出来给城外的人,等到自己需要要吃饭的时候又怎么办?
哪怕就是城中的士兵们都已经得到消息,一旦形势危及到无法扭转的关头,就连他们也需要寻找机会撤退的,而在撤退的路上,很有可能会三四天找不到一点点食物,所以从现在开始积攒食物有可能就是将来活下去的关键。
没有足够的食物,也没有多余的事情可以做,在听到昨夜闹事的罪魁祸首之后,大量的居民就干脆到这个广场这边来,凑凑热闹,说不定万一今天衙门要布施稀粥呢?要真是那样的话还能给自己节约一点粮食。
可惜李洛阳没想过要布施什么稀粥,他从来就不是个什么心慈手软的人,就连郑仕都敢用十几万人口的性命来作为一种,李洛阳就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了。
“师傅,尸体都已经挂上去了。”
“好!”
李洛阳其实是能听见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,只是他一直在思考问题,所以直到小四儿来叫他,他才站起身,从衙门的侧门走出去。
一脚踏出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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