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味道,“你是去打枪了吗?怎么一股弹药味儿?”
周兮野站着一愣,低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自己的情况,最后目光落在李玲脸上,“你鼻子倒是好使,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里都能闻到我身上的火药味。”
李玲笑笑,放下手里的文件,周兮野脱了衣服挂在凳子靠背上,“李主任,什么时候回岗啊,不是说了要调查我吗?什么时候开始?”她一边说,一边拿起病床边柜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。
“周书记盛情难却,我自然不会辜负您的好意……”李玲指了指一旁的文件,“我出事了,但是手下人还是能干活的,这都是调查好的东西。”
周兮野侧头看了一眼,文件不薄不厚,她咽下一口苹果,“这么多吗?我死了回忆录估计八百字就写完了,你这样我真是受宠若惊啊。”
李玲笑笑,“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的,还是过来复诊?”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周兮野笑眯眯地看着李玲。
李玲看着她,眼前这张成熟的脸,确确实实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,让人看不透。“地铁案你没受伤吗?”
一块苹果卡在喉咙,周兮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吞咽下去,缓过来那个劲儿后,“也不是……”她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目光飘到李玲的腿上,“你现在能下地走路吗?我知道这边有一家山西刀削面,特别正宗、好吃,走吗?”
倒也不是不行,李玲点点头,“等会儿,我换身衣服。”
一个大病号拖着另一个小病号走进一家面馆,人很多,红着嘴吸溜面条,拿着纸巾擦汗,随手拿起一瓶饮料喝的……环视一周,李玲皱了皱眉头,另一旁的周兮野把苹果吃完,扔到垃圾桶里。
“我要一碗刀削就行,加颗蛋……你呢?”
周兮野说完后,看向李玲,她满眼都是嫌弃,“吃了这个不会进医院吗?”
“你本来就在医院住着,怕什么?”
李玲白眼都要翻上了天,“和你一样吧。”
两人等了一会儿,有人空出来位置,坐了过去。面也恰好上来了,刀削面,吃起来劲道,卤子也要好吃,香菜和鸡蛋在面汤内翻滚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
周兮野拿起筷子挑了一口,吃进嘴里,十分满足。
李玲看着周兮野的模样,也搓开筷子吃了一口。
正宗,好吃。
她们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会儿,汗从额头上冒出来。周兮野见面快要吃完,开慢条斯理地用简陋的茶杯接了一杯茶水,她瞥了一眼李玲,“你要喝吗?”
李玲摇头,“不用,谢谢。”
周兮野自己喝了一口,放下水杯,水杯冒着热气,她想了想才说,“外网那些手笔,都是你做的吧。”
李玲嘴里还有面,咀嚼动作一停,看着周兮野。
明白她问什么后,她吃完了面,筷子伸进咸菜碟中,“你不能自己吃完了面,不让别人吃吧。”
周兮野轻笑一声,“成,你先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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