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一路爬楼梯,直到来到了20楼,速度才稍微慢了下来,妈妈深深的看了一眼通往天台的那道门,眼底里满是疯狂。
她能感受到女儿就在那里面,这场捉迷藏是她赢了,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够看见瑟瑟发抖的女儿。
妈妈已经迫不及待,黑雾之中的身子高大了许多,变形扭曲的右手打开了那扇门。
看着站在天台中心的白姚,妈妈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,匍匐的身子站了起来,狰狞的面孔扭曲至极,甚至两颗眼睛挤到了一起,嘴角咧到耳朵的高度,沙哑的声音就像巨石砸在地上的那般粗糙。
似是执念般,妈妈悠悠的质问道:
“乖女儿~你为什么要出门~”
白姚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,将藏在背后的那束康乃馨拿出,朝着妈妈靠近,将花递到妈妈面前,柔声道,
“母亲节快乐,妈妈”
妈妈愣了一下,身上浓郁的黑气褪去了几分,沙哑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道,“你出去……是为了给我买花吗?”
白姚点点头,欣喜道,“今天可是母亲节,是独属于妈妈的节日,一直以来都是妈妈在为我付出,我也想为妈妈做些事情,然后我就背着妈妈出门了。”
说着说着,白姚的声音越来越小了,“然后就被妈妈发现我出门了,对不起妈妈,我惹你不高兴了。”
白姚偷偷瞄了一眼妈妈,妈妈迟疑的接过了康乃馨,是一朵好看的黄色花朵,仔细闻是可以闻到花香味的。
这朵花,是女儿为自己买的,专门在母亲节这一天为自己买的。
妈妈一时还没有晃过神来,但高大的身影徒然缩小了几分,黑气也少了许多。
白姚低声笑了笑然后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妈妈,轻声道,“我爱你,妈妈,很爱很爱的那种……”
听着怀里女儿的深情表白,妈妈心花怒放,嘴角不禁微微上扬,身上的黑气只剩下几丝环绕在周围,面容不再狰狞,就连悬浮在半空中的头发也缓缓落下。
妈妈沙哑着声音,艰难的说道,“乖女儿……妈妈……也……爱……你”
“爱”这个字眼,很难很难说得出口。
妈妈眼前一红,只觉得怀里的女儿终于长大了,学会心疼妈妈了。
白姚松开了妈妈的怀抱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悲伤,白姚苦笑道,“谢谢你妈妈,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,但怪我不争气,我的病情又加重了,我真的很讨厌我自己。”
白姚悄然的往后退,又缓缓说道,“讨厌自己给家里带来了那么重的负担,讨厌因为自己让哥哥读不了书,讨厌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脾气朝我最爱的家人发火,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我自己。”
慢慢地,白姚退到了天台边缘,白姚红了眼,泪水一滴又一滴的落下,白姚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,向着妈妈做出最后的告别,“如果这世上没有我的话,妈妈一定能活得很轻松,不用背负那么多的债务,哥哥也可以接着去参加高考去上自己喜欢的大学,妈妈,没有我,你们可以过得更加的幸福,我不愿意成为你们的累赘。”
白姚双手张开,眼含泪水地,说着这最后的话语,“我想,这才是给妈妈与哥哥最好的一份礼物吧,在没有我的世界,我希望你们能做自己,能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话落,白姚的身子往后倒去,从高空二十楼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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