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,往后若再作出这等离经叛道之事,定不轻饶!”
沈长青的尊严得到维护,自然心里轻快了许多。
方才月儿哭得梨花带雨地来告状,说是卿儿一回来便找她的麻烦,他自是要处理的,如今看来,结果还很公正。卿儿受罚,倒也算是给了月儿一个交代。
“下去吧。”大手一挥,沈长青遣了众人去。
沈云卿身边没个丫头,自然是形单影只地往祠堂而去,香玉默默跟在身后。
“你忘了路上我跟你说的话不成?”沈云卿停下脚步。
香玉不解: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你是绫儿的婢子,理该照看着绫儿,路上才应了我的话,怎生一回到府里便忘了?你以为你是我的丫头不成?”沈云卿转身看向她,面色严肃,倒带了几分怒意。
“不是的,奴婢怕老爷迁怒大小姐,特意赶来说明情况的。”香玉忙解释。
“你以为咱们出府去的事情,绫儿不曾告诉过父亲吗?浑是不在意罢了,才在今日这般敲打于我,方才你若是惹了父亲生气,下场便比不得我了。”
“好容易才向你讨了个人情,若你有个什么好歹,绫儿怎么办?你是看着绫儿长大的,往后再进来的婢子,谁能有你般忠心?”
沈云卿声音淡淡的,眸子中的神情也是淡淡的,只浑身却透出上位者的威严,倒叫香玉不禁后背发凉。
“去吧,看好绫儿,不必管我。”沈云卿转身,从容走向祠堂。
香玉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沈云卿的背影。半晌,才咬着唇跑回了紫绫阁。
……
虽已经入夏,夜间的露水却还是重得很,沈云卿笔直地跪在祖宗排前,神情漠然。
这些人,值得她跪吗?
都说前人积德,福荫子孙。她也是沈家的后人,可前世为何却一朝惨死,她前世泼天的冤屈,躲在祠堂里的这些鬼魂可曾知晓?
如今她跪的,不过是前世的自己。那个盲目无知,被欺骗了数十年,却还将豺狼当做亲人的自己。
其实你死的也不冤,不是吗?沈云卿勾起唇角,紧了紧拳头。
夜,已经很深了。
她穿得本就单薄,加之这半月来日日操劳,身子竟晃了两下,要倒下去一般。
“大姐!”沈云绫压着声音叫道。
“绫儿?”沈云卿转过身。
“大姐,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。”沈云绫自责不已,是她叫大姐去斑竹村救命的,可到底还是连累了大姐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大姐,你还没吃东西吧?我晚饭时偷了两个馒头出来,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沈云卿接过馒头,咧嘴一笑:“你倒是有心,不过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沈云绫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该给我再偷点咸菜来,这白馒头怎么吃?”沈云卿笑道。
沈云绫闻言低下头去: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那么多。”
“傻丫头,我逗你的。”沈云卿敲了敲沈云绫的脑袋,“香玉呢?她好像有些自责。”
“我叫她守在外头了。”沈云绫倒是默认了香玉还在为她受罚一事耿耿于怀。
雾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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