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,女人生孩子所经历的痛楚是十级,也是人类痛感的最高等级。不知道若是男人生孩子,能达到几级。
电视上那些扮演产妇的女演员总是撕心裂肺地大叫,满头满脸挂着冷汗珠子,叫电视机外的观众也为之捏一把冷汗。但是安斯艾尔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痛呼或呻|吟,很偶尔的,才会传出几声闷哼。
杨涛不敢靠的太前,怕影响了接生师的工作,只能往床前人丛的空隙里张望,偶然一闪间,瞥见安斯艾尔紧抓着床沿的手掌,手背上青筋暴起,他的心脏登时像被人捏了一下,又像被放在油锅里煎滚,心疼得不得了。
此刻,杨涛充分体会到了那些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的心情,以前他还觉得过于夸张,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假。
不知不觉,时间流逝,大概过去了4小时,或者6小时?杨涛已经失去对时间的概念了,直到一声响亮的啼哭把他从无尽的焦灼中解救出来。
他脑子先懵了一会,思绪一片空白,然后才回过神,喃喃道:“生,生出来了吗?”
接生师仔细地帮小婴儿擦过身子,包上干净的布,满脸笑容地道:“是个健壮的小男孩儿,恭喜两位大人。”
杨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双膝一软,坐倒在地。
安斯艾尔拒绝随从的搀扶,略一挣扎,便自己坐了起来,倚靠着床头。
接生师马上把怀中的小婴儿交给他抱。
安斯艾尔接过,蜻蜓点水般地抱了一小下,便还了回去,目光搜寻到傻乎乎坐在地上的杨涛,立刻柔软下来,柔声唤道:“杨。”杨涛如梦初醒,软绵绵地直起身,晃晃悠悠地来到床边,生孩子的人明明是安斯艾尔,可他的面色却比安斯艾尔更为难看。
安斯艾尔见状,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把他拉到怀里坐下,亲亲他的头顶:“吓着你了?”
杨涛木愣愣的没反应,这时接生师很有眼色地把婴儿交到他手上。
婴儿微弱的重量压在手臂上,杨涛全身僵硬,觉得手都不能抬了,连呼吸也不自觉的屏住。
他低头瞧着小婴儿,小小的身子还没他的小臂长,皮肤红通通皱巴巴的,像只小野猴子,一点也不好看。可他看着看着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便开始陷落。
忽然眼眶中有温热的液体溢出,滑落脸颊,被人用手指温柔地拭去。
他扭头,呆呆地凝视着安斯艾尔,突然很想放声大哭。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除了悲伤,巨大的幸福感也能叫人忍不住落泪。
他是积了八辈子的德吧,这辈子才会得来最好的父母、最好的弟弟、最好的媳妇,现在还有了孩子……
“呜……”杨涛很努力想把眼泪憋回肚子里,可惜失败了,他哽咽着说,“我,我要带他回去见爷爷奶奶。”
安斯艾尔用力搂住他,在他耳根边说道:“我保证,会的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不要嫌弃短小君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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