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放学后,夏时苒把那条扯断的手链扔进垃圾桶,随后便去往和杨茉约定好见面的火锅店。
两人在一个小包间里,边吃边聊。杨茉向夏时苒说了很多关于她家的事,比如她家里确实很有钱,但家中所有的关注都在她哥哥身上。她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永远都只有钱,没有半分的关爱。
而关于她腹中的孩子,杨茉苦笑一声:“我的圈子很乱,男孩子也都是些花花公子,孩子不是我现任的,是我前男友的。说句心里话,我交往了那么多男朋友,付出最多的就是前男友。”
夏时苒慢慢地咀嚼着食物,她们出身不同、经历不同,自然三观也不同。她虽然不能十分理解杨茉的滥交,但她会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
直到杨茉眼睛亮亮地盯着她,把话题引到她身上:“你呢,你是什么时候打掉了孩子?因为什么?”
夏时苒咽下口中的蔬菜,神情温和地笑笑:“几年前,不懂事。交了一个男朋友偷食了禁果……”
说到这里,夏时苒恍惚又回到了四年前的夏天,饶是她的伤口已结成痂,当再次提到那件事的时候,眼底也依旧掩饰不住淡淡的悲痛。
“那个孩子是意外,他也不该来……”
杨茉深有体会地点点头:“虽然我谈过很多恋爱,但怀了宝宝还是第一次……”
说着,杨茉情不自禁地用手抚摸着仍旧平坦的小腹,眼眶发热:“说起来真的很奇怪,他现在明明还没成形,却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似的。”
夏时苒默默看了一眼杨茉的小动作,“嗯”了一声。四年前的夏天,她也有过同样的动作和感受。
“那你当初那个男朋友知道这件事吗?是他让你打掉的?”杨茉追问。
夏时苒眼神暗淡:“他不知道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他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杨茉拧起眉头,“渣男?这么不负责任吗?”
痛斥一番后,杨茉像是想到了什么,泄气般叹了口气:“唉,难道全天下男人都是这样吗?我前男友倒是没玩儿人间蒸发,但是……他叫我打掉。”
说到最后,杨茉满眼疼痛地咬着嘴唇,不甘心道:“其实就算他不说,我也知道啊……孩子肯定是不能留,可是当他知道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让我打掉……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很残忍,真的很残忍……很残忍!”
杨茉手攥成拳,用力砸了一下桌子,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火锅热气徐徐上升,沸腾的辣味充斥着整个包间,激发人的食欲。然而火锅旁边的两个女孩却神色悲痛,回忆着各自最不愿想起的往事。
良久的沉默后,夏时苒深吸一口气,夹起一个鱼丸放进杨茉的碗碟里,说道:“好了,咱们都不要再想,都不要再难过了。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而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杨茉点点头,沉默地吃着鱼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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