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紧攥,指甲插进肉里,渗出鲜红的血珠,顺着指缝,滴答而落。
他的心脏,如受伤的手掌一般,也在滴血,但是那股痛感,却比手上的伤口,来的更加强烈,更加撕心裂肺。
他,竟然眼睁睁看着王玄死,而且什么都做不了!
“玄儿!”
王元清仰天长啸,声音悲凉而愤怒,与此同时,一股可怕至极的气势,从其体内扩散而出,如铺天盖地的风暴,观众席的众人,顿时感觉胸口闷,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。
他想要冲上演武台,将奄奄一息的王玄搀扶住。但刚踏出第一步,就被旁边的徐焰所阻止。
“你干什么?”王元清的脸色有些可怕,双目充血,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,随时都会暴走杀人。
“这是,他最后的尊严。”徐焰的声音有些抖,尽管他的心情和王元清无二,但通过刚刚王玄的那番话,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弟子的想法,了解了这个弟子,生平最后一个夙愿。
就算是死,也要站着死,不能让别人,再看到他的软弱,不能让别人,再见到他的无力。因为,他已经不同以往,从自卑的燕雀,化为了翱翔天穹的鲲鹏。
徐焰,不能让王玄最后一个愿望落空,哪怕是承受着无边的愤怒和悲伤,也要成全他。
“他毒入膏肓,已经无法可救。你现在上去,只会让他带着遗憾离开。”徐焰声音抖,不知道调节了多少次呼吸,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。
王元清脸色一滞,抬头看着王玄,浑浊的双目,逐渐变得模糊。
演武台上,日光垂落,微风吹过,将王玄本就挺拔的身姿,衬托的更加英伟。他嘴角带着笑容,片刻之后,双目逐渐变得空洞,随后,缓缓闭合。
王玄的身体没有倒下,脸色也很安详,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,如生前一般,高傲不逊。在临死前,他所看的最后一个人,是徐焰,是曾经将他从谷底拉出,让他鲤鱼跃龙门的......师尊。
这一刻,是他的时刻。
这一刻,他万众瞩目。
气氛一瞬间陷入凝固,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就连大气都不敢呼出。他们虽然感觉对事情的经过一头雾水,但眼前所生的事实,却是让众人明明确确的知道:王家那颗如彗星般崛起的新秀,还未散出独属于他的耀眼光芒,便坠落了,而且坠落的不明不白,根本找不到原因。
贵宾楼中,申公屠和陈鹤等人,也全部满脸呆滞,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徐焰和王元清,并肩站在演武台旁边,不言不语,面无表情,看上去如同僵化的雕塑一般,没有半点动静传出。
可在场众人全都知道,现在的这两个人,已经成为了可怕的火药桶,一触就爆,而且威力惊人,很可能让所有人都受到牵连。
气氛陷入死寂当中,王玄的身体,毫无声息的站在演武台中央,黑血遍布四周,已经干涸,但留下的血痕,依然极为刺眼。
王慕琮距离王玄不远,他的脸色也有些呆滞,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,则是可以看到,他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和窃喜,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。
他深吸口气,刚欲将这场戏演全套,身体却是如跌入冰窖般,狠狠的颤动起来。因为他现,演武台旁边的徐焰,不知何时把视线投了过来,而且那双漆黑的双眸中,似乎蕴藏着一抹狰狞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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