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因范鸿渊前来,江澄又设宴款待他,几位家主难得齐聚于武陵,一齐就坐,以范鸿渊年纪最长,辈分最高,尊他坐在主位。
范鸿渊一坐下就问蓝涣:“蓝玉贤侄最近可好?听说他许久未回姑苏了。”
他年岁极大,当今仙门不论家主散修,几乎无一不是他的晚辈,无论子辈孙辈曾孙辈,他一律都称贤侄。
蓝涣道:“蒙范老关怀,叔父安好,现下正在云梦闭关。”
范鸿渊颔首,紧接着问道:“金贤侄可好?”
蓝涣问:“哪一位金贤侄?”
范鸿渊微微一笑,说道:“金宗主的叔叔,现在该称金九爷了。”
江澄和金凌闻言俱是一怔,仙门中敢谈论金光瑶其人的不在少数,大凡提他,多数都关于风流韵事,稗官野史之类的下酒之言,不足以登上大雅之堂,但敢在公开场合,且当着金蓝二族宗主之面提及的,还是头一个。
蓝涣面上无丝毫难堪之色,淡声答道:“他也还好。”
这时一位客卿在外禀报有要事,江澄打声招呼,离席而去,来到屋外,客卿将一枚银戒呈递于他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江澄戴上戒指,重又回席,甫一坐下,只听得范鸿渊娓娓说道:“依老朽愚见,金九爷应评价为五分功,五分过,他虽私德有亏,人品不佳,但在位时,仙界大定,他又修瞭望台,保多方平安,行仙督令,复仙界秩序,消弭争端,使得仙门各大家族得以休养生息,在他治下的十年,倒是修仙界五十年来,最为平和的十年,从这面看,也称得上是一位英雄人物。”
金凌心中纳闷,这范宗主一来,就把小叔捧了一番,究竟是何用意?小叔并不在席,说这些话又有何用?难道还打算替他清洗污名不成?即便是你答应,其他家族的宗主也不会答应,他们当年都被小叔设计,差点死在乱葬岗,这等仇恨,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。
蓝涣道:“范宗主此来,又特意谈及他,恕晚辈愚钝,不解其意,还请范宗主示下。”
范鸿渊说道:“老朽的意思,以为人之道论,金九爷不是个好人,但对于仙门而言,他身败名裂,从仙督的位子上下来,并非一件好事,反而又成为一个大争之世的起点,这几年,仙督令废弛,仙界纷乱不堪,各家为争权夺利,互相倾轧,就拿姚家来说,章江水猴成患,他们无法治理,非但不肯求援,反倒百般遮掩,视百姓生计为无物,以自家私利置于除妖伏魔本职之上,姚宗主多半也是因私怨而枉死,瞭望台不得其用,反成世家争权之器,长此以往下去,只怕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,内忧不除,外患又生,战端一启,生灵涂炭,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,若非这几年法度废弛,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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