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,夜幕降临,群山隐没在雾霭之中,水云间的热闹才将将开始,因为时局特殊,恐怕敌人夜袭,水云间规定了这个除夕不得放鞭炮,以免走水,放焰火爆竹为的是祛除恶鬼游魂,虽说是民间风俗,但还是有些道理的,邪魅精怪大都惧火畏光,放些火弄些动静,的确能起到恫吓邪祟的作用。
但该有的庆祝还是得有,不能搞得死气沉沉的,闹得人心慌慌的也不好,便在湖泊中心置了几方小竹排,安排人在竹排上点火树银花,湖中心煌煌几株华彩火树,高约丈许,竞相吐放金银花火,冲天而去,蔚为壮观,几丛金黄焰火将湖面照得一片通明,方圆数十丈内亮如白昼,当真是火树银花不夜天了。
岸上设了流水席,沿湖而设,足有数十丈长,这排场虽不及兰陵金氏那般豪奢显扬,却也颇为热闹,虽是大年夜,却已有许多“参与婚礼”的宾客纷至沓来,列坐于席,金鳞台上的闹出的事儿终归是不光彩,若是直接把那些抓到的人交换回去,面上未免有些难看,若是叫结盟,又有些此地无银的意思,金光瑶左思右想,觉得还是需用一招借树开花,寻个合适的由头更好,金释和红菱的婚礼,正是那颗合适的树,借着这场婚礼,各方势力可以名正言顺地聚在一起,那些来领人的野教头目,也是受邀来参加梁木峰女儿的婚礼,得以保全体面。
金光瑶跟着蓝涣一块儿坐在离湖中心的焰火最接近的绝佳观景之位,可惜大人都忙着应酬,没什么余暇欣赏这水火交融的奇景,倒是白白浪费了这座位,只有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孩子在湖边上站着瞧热闹。
金释和红菱坐在一处,两人都颇为拘谨,他们后日便要成婚了,内心皆有几分羞涩和不安,金子义夫妇和金子德黄昏时分便匆匆赶到了,这会子在席上正好和梁木峰夫妇见了一面,双方并不熟稔,有些淡淡的尴尬之感,好在金子义和金二娘子都没有把倨傲写在脸上,这门婚事是金光瑶和江澄撮合的,金光瑶余威尚在,江澄更不必说,哪一个他们都开罪不起,能做的只有乖乖接受了,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。
岸边悬着彩灯,金光瑶借着灯光窥见金子义额角有一处淤青,想来是被什么硬物砸了,下手的不必说,自然是他的夫人,金光瑶微微一笑,呡了一口柏叶酒,心想,姓金的怎么都如此惧内?
金况畏惧自己母亲如虎,悄悄和江宁溜达到别桌去,又和韩青等新近认识的狐朋狗友腻歪在一起,这几日他挑了好几天的粪水,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晃了一遭,连饭也吃不下,好在今天金光瑶终于想起他来,发话下去放了他一马,他终于被“刑满释放”了,韩青虽说是草莽出身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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