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瑶的脸闷在蓝涣的怀中,却不敢轻举妄动,因为他感觉到,蓝涣的下颌正好搁在他的后脑勺上,如果他骤然抬头,后脑会碰到的蓝涣的下颌,为了顾全蓝涣的面子,金光瑶只好不动,选择把自己完全交托到蓝涣手上,瞬息之间,又听得“嘶啦”裂帛之声,跟着便又是“扑扑”风声,紧接着,又听见“噗通”一声,似乎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。
他目不能视物,耳边又杂音阵阵,正在焦急煎熬之间,蓝涣终于身子一侧,下颌从金光瑶的后脑离开,冰冷混合着水腥味道的气息取代温暖的檀香气,重新灌进他的口鼻之中,金光瑶双目这才得了自由,低头一望,蓝涣一手搂着他的腰,将他护在怀中,再抬头一望,蓝涣另一只手上缠着卷云纹的家袍,家袍上竟然浸满了朱红色的鲜血,血腥气十分刺鼻——原来方才的裂帛之声,是蓝涣将自己的家袍撕烂了,金光瑶见了这这一片血污狼藉,一阵心慌,生怕蓝涣为了护他而受伤,急忙往蓝涣身上看去,耳畔传来蓝涣淡淡的声音:“我无事。”
金光瑶被蓝涣温暖的气息围绕着,心里一暖。越是无暇细想,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,越是能瞧出一个人的真心,从当年朔月第一次出鞘,为他挡住大哥锋锐无比的刀锋开始,保护他,似乎成了蓝涣的习惯,一但遇到突变,蓝涣还没来得及动,身体便先动了,这些年刀光剑影打打杀杀恩恩怨怨,蓝涣几乎次次都挡在他面前,为他遮挡住险恶和风雨,偶尔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,却从没有怨过他,金光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甜蜜又是酸楚,心里想着:“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二哥待我更好的人了,他会变成今天这样,都是我逼的。”
他稍稍放下心,还没回过神来,眼前骤然间又划过一条绚丽刺目的紫光,一道闪电划破长夜,如龙跃蛇腾,上下起伏腾跃,迅捷无匹地朝这里游走,金光瑶脑中闪过观音庙中的情景,紫电和蓝光朝着自己而来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,他心骤然往上一提,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恨生剑柄,身子本能往后一侧,后脑正好靠在蓝涣的锁骨嶙峋处,被嗑得一疼,不禁“哎呦”了一声,蓝涣却一声不吭,修长的手臂圈住金光瑶细细的腰,轻而易举地将他抬起来,单手带着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,以自己宽阔的脊背对着紫电的电芒,以免金光瑶被盛怒之下的三毒圣手放出的灼人电光殃及,于此同时,另一只手一扬,又把染了血污的家袍甩进了河水中。
蓝瑟正好和蓝涣面对面,见他甩掉家袍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,微微一怔,只觉得蓝涣的神态着实有些古怪,双目中好似是结了一层寒冰,从前的蓝涣,是不会随意地把家袍撕烂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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