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明媚,春日里开得艳丽的花树已是翠叶葱茏,再瞧不见从前的妩媚。
“颜山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查王妃今日行踪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短暂的交谈之后,周遭又坠入寂静,阳光自窗户跃入,在书案上踩出浮光万千。而燕云穆静坐在阳光触之不及的地方,冷眼旁观。
燕云穆恍然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,他不想时时监视着萧初容,他怕那样的自己会让她讨厌,可又在每一次见她之后,疯狂地想知道她的一切。
他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是个废人,恨自己连站在她身边的能力都没有!
回过神来之时,他才惊觉自己的手正放在残废的腿上。隔着衣料,他能感受到那双腿的干瘪和无力。
这样的自己,怎么能……
颜山不多时便回来了,听他一番低语之后,燕云穆重新戴上面具,声音略有些沉闷。
“段少征停职之事是谁所为?”
“回禀王爷,是萧伯远所做。不久前段少征因一丫鬟与萧家嫡女不和,萧伯远为其女出气,便做了此事。”
再加上昨天段少征又得罪了萧苓白,他想讨好萧伯远,这才有了今日与王妃争抢灵芝的事。
空气里弥漫着寂静,直到燕云穆的声音响起,“他还有此闲心,便让他继续闲赋于家吧。”
“王妃想看热闹,便让他们再热闹些。”
即便不好插手萧初容的计划,他也能暗中做些手脚,让她玩得更尽兴。
颜山依旧无所不应,“属下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又道:“还有一事,今日孙姑娘她……”
将孙盈梦装疯毁了萧初容院子里药材的事一说,颜山接着道:“已证实孙盈梦让装疯,此番毁坏王妃心血,王妃已从她原来的房间里搜了东西抵账。且让人时刻看着孙盈梦,以免她再生事。”
一直没有动过的眉头忽得拧了起来,声音也渐沉,“看来是本王太纵容她了。吩咐西院的人,让她们按王妃的吩咐去做,即日起,不准孙盈梦离开西院半步,再让她吃些苦头。”
并不习惯说这么长的话,燕云穆抿了抿唇,怒气未消。奇怪的是,他几乎不为自己的事动怒,却容不得任何人糟蹋萧初容的东西,哪怕她的劳累都是为他。
“属下这就去做。”颜山道。
虽然萧初容在一片狼藉之中挑拣了些尚且可用的药材,道到底损失了大半,这边的事刚放下,她又忙不迭写了张单子让颜榕去苍记药铺抓药。
“西院那边怎么样了?”纸上墨迹还未干,萧初容顺嘴问了一句。
颜榕道:“奴婢已让人递了消息过去,想来孙盈梦应该知晓了。不过王妃院子里不能一直没有伺候的丫鬟,要不,便挑几个懂事的过来?”
“你去处理就好。”将单子递给颜榕,萧初容一切放心。
随着颜榕的离开,萧初容没多久便亲自去了西院。
她从孙盈梦房间里凑了四百两的事已经传遍了穆王府,路上的丫鬟们瞧见她,就如老鼠见了猫,一路看过去,尽是那些人惶恐不安的模样。
西院荒凉,是萧初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,刚一靠近,就听到了孙盈梦的吵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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