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下脸吧。”上官子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叶莺跟前,递过湿手绢,见叶莺没反应,他只好亲自在她脸上慢慢擦着墨迹,“小鬼,你不必给自己太大的负担,放手去做吧,天塌下来还有本王担着。”
他居然给她擦脸!她愕然了,心里像小鹿乱撞。完了,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她心里的?这不在她的计划中啊!可悲的是,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的,她又不能让他知道她的身份,还不如走得潇洒一点。好,就这么说定了,嫁妆也不要了,帮他筹完款就绝尘而去。
“为何帮我擦?”她垂下眼帘轻声细语问道。
“你刚才不是也帮我擦了吗?”
“可你毕竟是王爷吧,而我只是个下人。”
“你不像是有这种顾虑的人吧?”上官子宸沉静地望着她,“再说,我也没把你当下人。”
“嗯?”叶莺惊地一抬眼帘,撞上他浓眉下面深邃的眼眸,什么意思?正好此时上官子宸帮她擦额头,手绢垂落遮住了她的脸,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神情。
“在我无助的时候,你帮过我。”上官子宸认真地说,“所以在内心里,我不会再把你当成下人,而会把你当我的弟兄,我希望你像云峰、秦福一样,做我的左膀右臂,成为我的智囊和幕僚,以你的年纪和才干,你会前途无量的。”
原来……是这样,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她如梦如幻的遐想,心凉了半截,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好下属罢了,不过也不能怪他,难道让人家喜欢男人吗?叶莺心里叹了口气,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,就算知道我是女的又会有什么想法呢,他这样的人,什么女子没见过,对了,他应该还喜欢过太子妃,有太子妃那么绝美的女子珠玉在前,他还会看上比太子妃差的女子吗?
叶莺平静地拿过他的手绢,转过头自己擦起来:“多谢王爷厚爱,小人才疏学浅,实不能担此大任,再说我生性慵懒,不喜欢斡旋在权力斗争当中,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,所以我终究都是要离开王府的。”
“你这小鬼啊,一会狂妄自大一会妄自菲薄,我都看不懂了。”上官子宸无奈地摇摇头,“不过,离开玥王府你会去哪呢?”
“天下之大,总有我的容身之处。”叶莺突然体味到他这问句的另一种含义,便背着他假装随意地说,“你放心,我虽没答应做你的智囊,但我答应你,在天烜国内我绝不相助于其他皇子,也永不与你作对。”
上官子宸先是一愣,然后略微恼火地说:“小鬼,你就是这么看我的?”
“说开了会比较好,不是吗?”叶莺淡淡地答道。该恼悔的应该是她啊,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,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可说到底是自己先动了不该动的心,做了别人的棋子还乐在其中。
好一段时间里,只能听到窗外滴滴答答的落雨声,叶莺平定了一下心情,打破了良久沉默:“告示内容我已经拟定好了,你有空就誊抄几份派人拿到烟花街上去贴吧。”
“好,我回暖风阁了,你一会送过去给我。”上官子宸现在心头上也是一堆杂草,自顾不暇,便头也不回叹了口气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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