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人一点责任感也没有,下次说不定还会再犯,你们把猫还给它,考虑过猫的安危吗。”
“就算把猫留在医院里,我们也没有办法给它更好的生活。我说过多少次了,医院不是慈善机构,必须要盈利才能维持运转,为了救助更多的动物,我们必须有所取舍,你明白了吗?”
说完这番话,乔冰珊便抱起手臂,一面摇头,一面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乔春野也冷着脸:“我明白了,你们医院的领养渠道就是摆设,根本没有屁用。”
“小小年纪不要说脏话。”
“反正我会自己想办法的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,你也要找领养人?”
“对。”
“给谁找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该不会是它吧?”乔冰珊抬手指向沙发旁边的鞋盒。
那一晚拼命救下的小猫还躺在里面,本来喝完羊奶还在昏睡,方才被两人的吵嚷声吓醒,不住地蹬动后腿,把头往毛巾里拱。
乔春野愣住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转为愤怒:“当然不是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我以为你已经失去兴趣了,今天也是我把它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今晚有事。”
“过了这么久,你连名字都没给它取。”
“名字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好吧,我以为……”乔冰珊顿了片刻,“大部分青少年对待宠物都是三分钟热度。”
“我和他们不一样!”乔春野咬牙切齿,“既然说了要养,我就会一直把它养到寿终正寝的,你放心,下次我不会再麻烦你了。”
话毕,她便抱起小猫,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,紧紧关上房门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停在很近的地方,但敲门声迟迟没有响起。半晌过后,又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,似乎比来时更沉了几分。
房间重归寂静,静得仿佛没有人居住似的。乔春野学着小猫的样子,趴在单人床里,把脑袋埋在枕头下方,沉默不语。
这冷冰冰的公寓中,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栖身之所。她满心委屈,想要大哭一场,但她攥紧拳头,咬紧嘴唇,硬生生将眼泪憋回肚子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鼻腔中的酸涩终于褪去,她翻身下床,蹲在鞋盒边查看小猫的情况。
小猫成长速度很快,一周过去,便已摆脱了光秃秃、黑乎乎的丑模样,皮肤表面生出一层奶白色的绒毛,眼睛也渐渐张开了,听到她的声音后,便翻了个身,细瘦的前爪抱住她的手指,轻轻抓蹭。
小动物的体温使她沮丧的心情好转许多。她想,既然这么脆弱的小生命也在努力活下去,她便更加不能认输。
“小家伙,该叫你什么好呢?”
小猫没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,只是抱着她的手指玩耍,玩累了便躺回被窝,眼皮打架,昏昏欲睡。乔春野的手指碰到毛巾,才发现毛巾是暖的,散发着恒温泳池般的舒适温度,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,摸到一只小号的电热器,只有鹅蛋大小,表面暖得恰到好处。
她对这小巧的装置并无印象,思来想去,多半是附属商店的秦阿姨放进来的。商店里本来就有五花八门的宠物用品,她常常把小猫寄放在那里,交给秦阿姨帮忙照料。想到此处,她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一阵热意。
待到小猫睡熟后,她把新鲜印刷的传单取出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没有错字,没有漏墨,完美无缺。她把整摞纸塞进明天要带的书包,洗漱熄灯,准备休息。
这一晚,她终于摆脱噩梦的纠缠,睡了个安稳的好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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