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从文物制作者意识的身体中醒来,晏磬书有了准备已经镇定自若了,但当他透过康安的眼睛查看外界时,他却再次受到了惊吓。
第一次睁开眼见到的竟然是一对放大的胸脯,他附身的康安居然还是婴儿形态,康安的母亲,一个面容平凡却眉眼柔和的女子,正哼着不知名的童谣,一边将奶水送到康安的嘴里,虽然晏磬书感受不到柔软的触感,也尝不到味道,但母胎单身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女生胸脯的他,还是被冲击得头晕目眩、神志不清。
康安是标准的窑户子弟,父亲康图是景德镇一窑厂的制窑师傅,由于其制窑技术精湛,烧制的瓷器成功率极高,受到了窑厂主的尊敬,在窑厂权利极大,康安自三、四岁起,就被康图带在身边,从看着康图带领他的徒弟制窑,到自己亲自上手,帮助父亲制胎、上釉、开窑,1880年出生的康安见证了时代的巨变,同时,也见证了中国制窑业的转型。
在他出生后的十多年,康安一直随着康图,作为他的弟子,和其他弟子一起,采集瓷土,手工拉胚,采用天然矿物颜料调色绘图等,虽然有时因为胎土揉制不细腻、颜色调配不饱满而被康图骂得狗血淋头,但康安喜欢这样的日子,每件制成的瓷器,看上去简单,但细看,每件都不一样,每一件都蕴含着窑工的匠心。
然而,逐渐的,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机器被厂主引入了进来。制作胎体,可以用压坯和铸坯的新方法,压坯就是用半机械辘轳与石膏型压成盘、碗等物,铸胚,则是用石膏模倾注泥浆,因石膏之吸水性而使沿边成型。若要上釉,则有以机器代人力吹釉的方法,方便、快捷且节省了时间。若是要绘图,则有刷画,用双钩成花鸟形的纸贴在坯上,刻处一个空位,在空出来的地方将各种彩色用刷糁上,烧制的时候,纸会消失,而花鸟图案则被印在了上面,此外,还有印花的方法,大致与刷画相同,只不过采用蜡纸。
随着机械化程度的提高,采用人工的地方逐渐减少,厂主为了节省金钱,开始辞退部分窑工,康图视为亲子的几位弟子也逐渐转业,不再从事窑工的工作,而康图的地位也逐渐被会操纵机器的熟练工取代,康安就这样看着他的父亲一点点失去笑容,每日借酒消愁,甚至打骂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妻子,康安尝试过保护他的母亲,但是还小的他无力反抗强壮的父亲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温柔的母亲在疼痛中死去。
母亲的死让康图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,1905年,湖南凤凰籍进士熊希龄参考了RB的实业发展以及教育,对于制瓷业,提出“立学堂、设公司、择地、均利”四项主张,将地方的窑厂合并组成公司,官商合办,发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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