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那天,是腊月23,农历当中的小年;车子往监狱方向走的时候,整个港城,都燃放着热闹的烟花爆竹。
小姨开着车说:“妮子命好,她一出狱,整个港城都跟着庆祝。”
我淡淡地笑了一下,并没有回话;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,望着监狱的方向。
我想此刻的夏姐,她应该是高兴的吧,我们要团聚了,我这个没用的男人,终于要接她出来了……
到了那里之后,小姨打电话联系了人;不一会儿,我就从大铁门后面,看到了夏姐的身影。
当时她旁边,还跟着一个管教;她拎着布包,整个人特别素气;身上那件衣服,还是她进去时,穿的那件不大厚实的外套。
她跟在管教旁边,特别听话,微微低着头,几丝碎发垂在耳根旁;我站在外面,无比心疼地朝她走;那是一段爱的距离,每走一步,我心跳就会加快一分。
可她却一直低着头,似乎不大敢看我;直到走到门口时,她才转过身,跟那个管教,手拉着手道别。
出来以后,我和小姨赶紧迎了上去;久别重逢,她站在那里,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两只手交叉着,有些局促地模样。
我知道,两个深爱的人,阔别多日,突然猛地一见面,彼此都会有种无言的尴尬。
小姨把买的新大衣,披在了她的肩膀上,那衣服连商标都没剪,就那么垂在下面。
披好衣服,她站在那里不动;还是我主动张开胳膊,猛地把她搂在了怀里。她特别僵硬地被我抱着,有些害羞,嘴唇紧咬着,声音很小地说:“别这样,都是人呢!管教看见,会笑话我的……”
我抱得更紧了,她的话让我难受!我说:“姐,咱们出来了,再也见不到管教了,她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她恍惚了一下,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里;我感觉她变了,被监狱改造的有些胆小了;记得从前,她巴不得让我在人多的地方,抱她、背她、亲吻她;可现在,她羞怯地竟如一个小姑娘。
可她依旧是她,还是那么漂亮,身材饱满;虽然剪了短发,却更显年轻可爱。
我摸着她的头发,哈了口寒气说:“姐,那些不好的日子,都过去了;咱们回家,再也不来这样的地方了。”
她趴在我怀里,很安静地靠着,没有以前活泼,却带着几分贤惠与温柔;后来她把手伸出来,紧紧搂住了我的腰;我低头的时候,看到她闭着眼,泪水却早已如蜿蜒的小溪。
旁边的小姨,长长舒了口气说:“上车吧,不管好的坏的,总算是过去了!”
我们转身往车的方向走,夏姐的手,就紧紧搂着我胳膊,越搂越紧,就仿佛再也不愿松开了一样。
进了车里,小姨把车子开起来,又说:“你们这俩孩子啊,嗨!受了那么多罪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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