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要回“部队”的消息,夏姐直接愣住了;许久之后,她才努力抬头看向我说:“不走,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我果断回了她一句,心却疼得滴血;其实我真的不愿离开,哪怕做一辈子姐弟又能怎样?我照顾她,和她朝夕相处,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。
只是她的病情,不止是妄想症,而且精神受了打击,逃避现实的情况越来越厉害了;她无法像之前那样正常工作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而且最重要的,是她身上背着巨额贷款,这是我无力帮她偿还的;更何况公司里的大部分员工,都是港岛人,他们还指着夏姐呢。
深吸一口气,我掏出电话,直接打给了许哥;在得知夏姐的病,有办法康复的消息后,许哥是开心的,透过电话,我还听到了欢呼声。只是那种欢呼,对我来说却是种落寞,夹杂着钻心的折磨。
我把夏姐送到病房以后,她就不再说话了,而且还不理我,样子气鼓鼓地,生气了。
我坐到她旁边,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她;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柔软,散发着阵阵香味,领口微微露出的波涛,如白皙的果冻一般;曾几何时,我尝到过那里的滋味,很美好,让人欲罢不能。可惜美好的事情,或许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。
她靠在我怀里,像个姐姐,也像个撒娇的妹妹;鼓着嘴,她特别悲伤抓住我的手说:“走吧,都走!没有人心疼我这个姐姐,小欧那个没良心的是,你也是!你们都走,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,忍受没有亲人、没有陪伴的滋味吧!”
说完她要推开我,我却搂得更紧了!她越是说这样的话,我就越不愿松开;把她一个人抛在港城,我真的特别不舍,尤其是在她病还没好的情况下。
一想到后来,倘若她的病好了,回忆起了之前的事,她又该怎么办呢?爱人离开,弟弟去世,还要承受巨额债务的压力,别说她一个女人,就是我这个男人,恐怕都承受不住!
可现实就是这样,谁都没有逃避的权利;我不愿看到她现在,被病痛折磨的样子,所以我只能赌一把未来,赌她是个坚强的姑娘,她能对曾经发生的一切释怀。
后来许哥来了,还带了好几个公司高层,一进病房的门,他们脸上就止不住地开心;我想他们应该开心,毕竟夏姐是他们的主心骨,如今康复有望,换做谁都会无比高兴。
站起身,我拍了拍许哥的肩膀,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:“走了!”
说完,我又深深看了一眼,因为生气背对着我的夏姐,当时她就跟个孩子一样,手理着乌黑的长发,脚尖一下一下踢着墙壁,我看不到她的脸,也不愿看她落寞的样子。
转过身,我离开了,最后一眼,她留给了我一个背影,失望的、孤独的、让人无比心酸的背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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