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鸿三年,摄政王苏胧月行军出盛京,奉少帝苏鸿之命,镇守西北边陲,带三万兵马,遣兵部左侍郎为先行官。
一时间,整个大宗朝都为之惊叹——
少帝对摄政王真是恩宠有加啊!
盛京中的达官贵人们,有些朝中有人脉的,都会谈论:
“听说王爷在早朝辞行的时候,皇上都快哭了呢!”
另一人人立刻说道:“可不是,这对叔侄啊,真是比我见过的所有民间的叔侄还要和睦。”
“之前还有人说这两人关系诡异,净瞎扯,看皇上多听王爷的话,王爷说让皇上选秀女,皇上立刻就选了!”
说着说着,画风便偏向这些种秘闻说去了。
“还有呢?”
高阁之上,一个略显童稚清雅的嗓音缓缓问道。
这声音的主人,年纪应该不大,所以还没变声,带着一抹雌雄莫辨的慵懒,动听悦耳至极。
帘外之人微微颔首,犹豫片刻回道:
“还有人说,皇上年纪如此之轻便挑选秀女,长大必定是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。”
帘内之人却轻轻笑了笑,满不在意地说:“繁衍子嗣乃人之常情,皇家血脉如此稀薄,竟还有人责怪朕。”
帘外之人顿了顿:“皇上恕罪,都是些草野百姓的胡言乱语。”
却微微心惊。
苏鸿不过才十岁,便有此等从容镇定的气魄……和外人口中传言的对摄政王唯诺,对朝臣暴戾的形象大相庭径。
似乎……苏鸿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形象,都是假的一般。
他才十岁啊……竟已有了如此城府!?
帘内的苏鸿沉默半晌,忽而问道:“让你去查摄政王的身世,可有查到什么?”
“回禀皇上,草民已查出,摄政王并未出生在宫中,据卷宗记载,貌似是太祖皇帝外出时留下的龙种,七岁后才被带回宫中。”
苏鸿微微沉吟。
这个苏家是怎么回事,怎么总把小儿子丢在民间,再等七岁才带回来?
“七岁前,他生活在何处?他的母亲是何人,可有查出?”
“回禀皇上,王爷回宫时便孑然一身,似乎太妃娘娘已经仙逝。”
探子一一回答,苏鸿的目光越发澄澈。
呵,皇叔,似乎很快就要挖到你的秘密了呢。
帘外的人终于忍不住,问出心中疑虑:
“皇上,恕属下愚昧,您既然如此忌惮摄政王,为何还要派出鹰隼的精英前去边关保护他?”
若此处还有第三人在此,必然会大惊失色——鹰隼,是当世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情报组织,据说,鹰隼里的人,眼睛都如鹰鹫一般犀利,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!
而听到帘外之人问出的那句话,原本还动来动去,似乎是被小皇帝的脚来回波动的珠帘,突然停住了。
那人心中一惊,下一刻,一双绣着金线的乌靴从帘中踏出。
“飞鹰,你问出了一个好问题。”
澄澈通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飞鹰一惊,拘谨地仰头凝视天子——
只见这少年浅褐色的桃花眼中,似有狡黠精光闪烁,可纵使如此,也无法改变他与身而来的雍容与尊贵。
“朕不仅要摄政王知道,朕暗自派了人保护他,还给朕放出风声,就说……朕因摄政王离京,难过地不思朝政,几欲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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