鮆鱼被何穗蒸的几乎辨不出原来的模样,又喝了药,嘴里味苦,不怪他一时没有认出来。
赵煜掩下眼眸,“你方才不是问本王,长公主在外是否有相好?本王虽不解实情,却在坊间略有耳闻。传闻太华长公主,在齐明寺内藏了一小倌。此人曾在天福十三年进殿试,一举成名。待到父皇亲封之时,却不知何故婉辞官职,决意回乡。”
何穗给他喂了一口鱼,“其实他并未回去,而是被长公主养在了齐明寺?”
赵煜摇了摇头。
“那年他的家乡大灾,他四处逃难,后来不知为何被人卖进了花楼。长公主与他是如何相识的本王不知,只听闻坊间有云,太华长公主倾慕此人才华,花钱将人赎了出来,又去他的家乡接了他的老母,一同安置在齐明寺中。”
何穗:“王爷是不是猜,玉石已逝的主人,就是传闻中太华公主在齐明寺养的那个男人?”
赵煜瞧着眼前的女子一点点给鱼挑刺,琢磨着她可能把这辈子的耐心都放在这鱼身上了。
他轻呼了一口气,腹中饥饿难挨,但还是压下那股让他不舒服的情绪,开口道。
“本王可没这么说。这世间多得是流言蜚语,真假难辨。”
赵煜护着他的皇姐何穗可以理解。但是这世间除了流言蜚语,大多还是空穴来风呢。除去有人之人陷害,往往因为事情太过荒谬,反而真事作笑谈的也不在少数。
何穗一心琢磨着今日在主寺撞见的事,一时间连给赵煜喂鱼都忘了。
她咬着瓷勺,陷入了沉思。
若依长公主说的,此事是假的,那那位老母手中的云锦金丝的短衣又是从何处来的?总不能有人贼心上天,专门去长公主府上行窃?可若是真的,坊间流言盛传,长公主反而不必藏着掖着,何故公然把事情闹大,将混堂司的人打得鼻青脸肿。
她正想着,赵煜突然喊了她一声。
“何穗。”
何穗一个激灵,险些将手中的瓷勺抛了。
“王爷,何事啊?”何穗拍了拍胸口,一副被他吓得不轻的模样,“您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。”
赵煜:“本王饿了。”
何穗面对着盘中鱼,挑刺挑得生无可恋。
她把鱼盘搁置在一旁,朝赵煜道:“王爷自己去吃斋食吧,这鱼简直是来害我的。”
赵煜想起她在病中时他对她百般照顾,一到自己这连喂两口食都嫌烦得慌,心道这无心之人果真是寡情寡意。
他冷下脸,刚要唤外头的春夏,谁知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来人身着红色大衫,蓝色霞帔,头戴翟冠,冠缀金珠,顶插金凤簪。女子一进屋,就朝着床榻这边奔来。
“好你个赵煜,你果然在这。”
何穗生怕赵煜病中不敌,赶紧拦在了前头。
“来着何人,竟然敢对煜王无礼!”
春夏和羭次带人赶紧拦在何穗前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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