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府是京中富户,府邸即便是夜间也灯火通明,单看那气势,比好些朝中官员都要气派,只可惜那赵老头好色无度,又十分惧内,倘大的家业就这样落入外人手中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卫元夜松开顾盼姿,落定在一个十分破旧的木门外,透过薄薄的纸糊窗口,可看见房内隐隐的亮光。
顾盼姿不由轻轻皱眉,这房子既不能避雨,又不能挡寒,白予梨好歹也是一千金小姐,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日子,怪不得刘氏那样苦苦相求。
她上前一步,准备扣门,却得见房内溢出一些奇怪的声响。
“嗯~啊,好棒,再快一些~”
“哦~,夹死老子了,真是个骚,妇。”
……
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,顾盼姿默默放下手,老脸一红,这样的事她不是没撞见过,但和别人一起撞见,还真是第一次。
正进退两难之际,腰间翛然一紧,卫元夜极快地揽着她藏到了一棵树上。
顾盼姿不明所以,向下望去,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人,持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,杀气腾腾朝这边走来。
妇人膀大腰圆,走到门前,一脚踹去,木门竟然真的就那样被她踢开了,紧接着,里面一阵殴打谩骂,顾盼姿可以想象,那是何等混乱的场景。
不多时,一身材魁梧,衣不蔽体的男子抱头跑了出来,口中骂骂咧咧:“你这个泼妇,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!”
妇人一手叉腰,怒目圆瞪,用刀指着他吼道:“你敢背着老娘跟这个贱货厮混,老娘现在就阉了你!”
男子看着刀锋,腿一抖,毫不犹豫地往外飞奔,临了不忘放狠话:“你给老子等着!”
妇人瞪了眼男人的背影,复又看向房内,尖声道:“小贱人,再敢勾引老娘男人,老娘就剁了你!”
那声音,连顾盼姿都被刺得耳膜一阵,她转头幽幽道:“你上次来也是这样的?”
卫元夜薄唇动了动:“不是。”
顾盼姿抱紧他的腰:“我们下去吧。”
对于房内的情形,顾盼姿一言难尽,花瓶茶具掉落一地,满是破碎的瓷片,都不知如何下脚,桌椅歪歪扭扭倒在地上,整个房间一片狼藉。
在那窄床的一角,女子神情麻木,若无其事穿着衣物,见到他们进来,才有小小的波澜。
她兀自穿戴好,下床行了一礼:“长乐郡主到访,民女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必多礼,”顾盼姿摆摆手,小心问道:“你~经常遭遇这样的事情?”
白予梨嗤笑:“这样的事情,哪样的事情?你情我愿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顾盼姿咋舌,究竟是怎样的经历,能把一个如同仙子的大家闺秀变成这样?她仔细审视着白予梨,虽然皮肤没之前那样细腻,但底子是很好的,想象得出她以前冰清玉洁的模样。
顾盼姿叹息着低头,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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