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家便利店,姜戈去买了罐旺仔牛奶,加热后递给沉默不语的人。
“你是被我吓到了,还是生我的气?”
乔鹿不想说话,捧着热牛奶一下一下抠拉环。
姜戈接过来单手开环,又给塞回去。
乔鹿抬眼责怪他,“我没想这会儿喝。”
“嗓子都哑成砂纸了!赶紧喝!”姜戈自己买了冰可乐,仰头灌下去半瓶,抹嘴询问,“你怎么遇见隋芯了?”
“她的裙子被水打湿,我借她校服。”乔鹿嗅着甜牛奶的清香,紧绷的心绪逐渐舒缓,“后来我被人追,她在车里碰巧看见了,就赶来帮忙。”
姜戈嗯声,拧上盖子用可乐瓶托起捧着牛奶的手,“喝吧,甜食能压惊。”
乔鹿手指蜷缩,像是鼓足勇气般认真请求,“哥,你以后能不打架吗?”
姜戈莫名气笑,“刚才怎么不叫哥?”
“怕他们误会。”乔鹿固执地等待回答,“不打架了,行吗?”
“大人的事儿你别管。”姜戈懒得走,抬手叫车。
乔鹿按下他的胳膊,看身旁的路牌,“从这里到家很近,不用打车。”
“回家不许多嘴。”姜戈只好耐着性子陪他步行,“敢告状我揍死你。”
“你手都破了。”乔鹿注视他刮破皮的手指,“要不先去兰哥那儿?”
“兰哥?兰鹤?”姜戈啧声拧眉,“谁都能当你哥是吧?!”
乔鹿应付不来他的臭脾气,索性不说话,安静地喝牛奶。
“魏刚这几天找过你麻烦吗?”姜戈换了个话题。
“他这几天没回来。”
“以后别让他打你。”姜戈拽了闷头走路的人一把,带他抄近道,“那傻/逼再发疯就来找我。”
乔鹿喝完牛奶,罐子攥在手里舍不得扔,“你又不会一直在家。”
“不在给我打电话啊!”姜戈脱口而出,才想起这倒霉孩子没有手机。
于是他三两下拆了自己的卡,把用过几年的手机塞给乔鹿。
“走,办卡。”
“我不要!”乔鹿把手机还给他,动作太着急,牛奶罐掉地上,连忙捡起来。
“喝完就扔了,捡空罐子回去卖钱啊。”
姜戈作势拿走,被乔鹿死死护住。
“我有用的!不卖钱!”
“小孩儿就是麻烦。”姜戈任由他护着罐子,手机给塞兜里,“下个月你十八岁,这个就当成年礼。”
乔鹿慌乱掏兜,“姜戈我真的不要!”
“再犟嘴揍你了啊!”校霸恐吓他,“叫我什么?”
“姜戈……”
“应该叫什么?”
“……哥。”
“哥给你的东西该不该要?”
乔鹿被他逼得眼泪花打转儿,“我不要……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……”
姜戈好笑他居然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,故意板脸端起冷漠无情的架势,“嗯。”
乔鹿把牛奶罐攥出凹痕,温热的罐子烫得他心如火烧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头抬起来看着我说。”
姜戈原本只是开玩笑,没想到被逼急的人直接扑进他怀里。
“啧,又抱。”口是心非的姜校霸站直身子,“一天抱我三回了,我身上好闻是怎么着。”
“好闻……”乔鹿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蹭,“特别好闻……”
“你喜欢汗臭味啊。”姜戈使坏,抬起胳膊露出腋窝,“来这儿闻。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特别安心……”乔鹿不理会他的调侃,一字一句又哑又慢,“哥,你别嫌弃我……也别可怜我……”
“你需要人可怜吗。”
乔鹿抵着哥哥的胸膛摇头,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这些废话有用吗。”姜戈被他毛绒绒的头顶挠着下巴,心里也痒酥酥的,“给手机不是可怜你,是怕你又被人骗走。”
乔鹿糯叽叽地哦了一声,“我没带身份证。”
“用我的。”姜戈怕热,抱一会儿身上全是汗,“走吧,前面不远有个营业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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