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要火盆做什么,不过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儿,只是作为奴婢,她没有资格说不,只能去做了。
把火盆端到了近前,又听冷幽怜道。
“嗯,用铁夹把里面的碳塞进张妈妈的衣服里吧。”
明明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可是落在了在场每个人耳中,却是瞬间激起千层浪!
张妈妈更是吓得呼都说不出,拼命摇头,甚至是想挣脱开旁边小厮的钳制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
鸿雁见状也开始替张妈妈说情。
“夫人,这样会不会太过了……那可是烧红的碳啊。”
这么快就露出原形,要给背地里的财主说情了吗,冷幽怜眸光平和,看不出任何喜怒,她只道。“鸿雁,既然你有悲天悯人之心,不如就帮张妈妈受了吧,来人,把碳都塞进鸿雁的衣服里!”
鸿雁吓得当即跪在地上,人性本就是自私的,即使张妈妈曾经的确给了鸿雁不少恩惠,可比起那些身外物,性命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夫人息怒,奴婢这就去这就去!”
冷幽怜长眉一挑,又端起了旁边的热茶来。
“好,那就去吧,别磨蹭了。”
话落,冷幽怜没有抬眼,只是静静地盯着茶杯里漂浮着的茶叶,耳边张妈妈的刺耳尖叫声传来。那歇斯底里的声音,使她想起了前世冷宫中,自己被削肉剔骨,活活煮成了人肉汤的那一夜。
末了,她只觉得眼前忽而变得模糊,不知是被恨意迷了眼,还是手中茶水雾气朦胧。
“夫人,张妈妈……晕死过去了……”
鸿雁的声音颤抖极了,似乎还夹杂了对面前这位看起来风轻云淡女子的恐惧。
冷幽怜闻声抬头,看着那浑身被碳烫得没一处好地儿,已然晕死在地上的张妈妈,轻扯唇角。
“给她伤口上涂着盐巴和辣椒水,丢回碧落院吧。”
鸿雁又是一个颤抖,几乎是吓得冷汗直冒。
“是……”
冷幽怜忽而转眸,看去了一旁观看了行刑过程,那一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丫鬟们。
“曾经你们如何,本夫人不管,只是以后,琉璃院容不得以奴欺主的奴才,若是想好好留下做事的,就自己去秀荷那儿,若是想另寻他路,去碧落院也罢,出府也罢,本夫人也不阻拦,现在就可以离开。”
已经处罚了一个张妈妈,若今日冷幽怜再发卖了这群丫鬟,左不过她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大事。
一来是府中没有适当填补来的丫鬟,二来恐怕做的太过火会弄个反效果,所以冷幽怜便使了这招杀鸡儆猴,也算是再给这些人一个机会。
她话音一落,一众丫鬟们皆是站起身朝着秀荷去了。
见此,冷幽怜放下了茶杯,微笑着向鸿雁招手。
“鸿雁啊,今日做的不错,本夫人提拔你为二等丫鬟如何?”
这又罚又赏的,鸿雁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是挤出一抹笑应下。
“谢……谢夫人抬爱。”
处置完了外面的事儿,天色也渐渐暗下,秀荷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中,看着正拿着一本医术端详的冷幽怜,慢慢踱步而来。
小丫头似乎想说什么,纠结了好半晌都没有开口,最后只道。
“夫人,来烫烫手吧,奴婢见您手指头上都生冻疮了。”
冷幽怜放下了书,侧头微微一笑道。
“秀荷,你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秀荷没想到冷幽怜居然看穿了自己想法,上前试探地问。
“夫人,这个鸿雁和碧落院关系不浅,如今夫人将她抬了二等丫鬟,岂不是在眼皮子底下埋了个火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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