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像是把与苏怀雅结识以来的种种都重新体验了一遍,那些他深恶痛绝的回忆,像是潮水一样说来就来,无法阻止。
脑子昏沉沉的,我睡了多久?
叶泽睁开眼睛,看见天边已经浮起一抹黄紫色的晚霞。
我他娘直接睡到傍晚!?
叶泽一惊,爬起身来,看见周径和正坐在别人家的墓堆上,拖着腮帮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这边。
他抱着一个标本罐子,里面赫然是一颗少女的人头,她微微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一样,表情非常安详。
叶泽都服了,走过去问他: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“不敢啊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吧?”
叶泽沉吟几秒,摇摇头道:“开始吧。”
他从周径和手里接过标本罐子,在那之前有一只闪烁黄色光芒的手指划过,密封的豁口砰然打开,是熟悉的解剖教室的气味。
福尔马林像是瀑布一样飞快漏完,叶泽将女孩的头颅从里面抱出来,周径和也适时抬起了棺材板。
他一脸认真地对叶泽道:“要是你失败的话,我可是会哭出来的。”
叶泽轻轻呵笑。
“放心,就你这变态程度,我不失败你也会哭出来,喜极而泣不比失望而哭强上百倍?”
周径和笑道:“也许有一千倍。”
“操,我可不想看见一个大老爷们在我面前失声痛哭。”
“别废话了,开始吧。”
叶泽轻笑一声,把头颅放在棺材里,十八年前它应该在的位置上。
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手臂连连划动,很快将棺材这块空间给切割出来,然后,局部回溯。
棺材内的时间发生逆转,在棺材外看来是一种很神奇的现象,就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特效镜头。
棺材内那经历多年的光阴被叶泽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回溯着,一切皆为颠倒,那些在底部干掉的不知名污秽缓缓朝尸骨上聚拢,干燥变为潮湿,白骨上开始长出腐烂的血肉,然后腐烂的血肉又变得新鲜,早已自溶的内脏凭空出现,最后是皮肤从灰黑转变为细腻滑嫩的白皙。
只有脑袋没有什么变化,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不受影响一样,十八年的光阴对它来说几乎等于没有。
但果然还是能看出区别,特别是当它与另一部分的身体自动连接起来的时候,那突然间张开的双眼和那张樱桃小口,以及从口腔中呼出的那已阔别了十八年的吐息。
少女身边满是盛开的鲜花,刚才还腐臭的棺木,此时已然充满花香,她是伴着鲜花下葬的。
逝去的生命重归人间,已经长成大叔的哥哥在旁边看得呆住,但叶泽没有急着取消能力,再稍微回溯了一阵才停手。
不然的话这女孩一活过来又因为病危死去就有些尴尬了。
回溯刚刚停止的一瞬间,少女的娇躯便猛地直立起来,她瞪着眼珠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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