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方才虽然在晋王妃面前将事情说得轻松,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敢在京城连续作案,那个凶手绝对不止是变态杀手那么简单……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。
抬头望,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,让人感觉很压抑,季辛夷摇摇头强迫自己甩掉心头凝着的阴郁,暗骂自己想得太晦气,卿绝他们一定会顺顺利利的!
之后连着三天楚卿绝没有再回王府,期间只派人回来报过信,季辛夷才知道就在他接手案子的第二天,西城门又出了一起挖心案,他怕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便不眠不休的调查。
季辛夷心疼得很,可是当下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,思来想去忆起碧落特殊的身份,说不定她背后的那个人知道些什么,于是便和倩影商量要到药铺去问问碧落。
倩影禁不住季辛夷的软磨硬泡,逼着她答应绝不乱来才陪她一道去药铺。
两人一路出来,在街上就觉得古怪,近日来城中风声鹤唳,百姓的确深陷愁苦,可怎么忽然出现那么多面若菜色,搂背驼腰的人?好像一个个都生病了似的。
一路狐疑赶到药铺,刚进铺子她们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,只见掌柜和伙计们忙成一团,前堂堆满了各种药材,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。
“掌柜,我们铺子被人打劫了?”季辛夷觉得只有这个解释还算合理。
掌柜忙乱中抬头看见了季辛夷,当即冲过来焦急的告诉她:
“小老板,您可算来了,出大事了!
两日前城中出了不知名的瘟疫,厉害得很,现在各家医馆都爆满了,咱们铺里的药材全包出去了。”
“瘟疫?!”季辛夷一惊,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京城不比其他地方,名医群集,管制严控,而且设有专门的药坊,相当于现代的公立医院,里面的大夫几乎都是从太医院学成出来的。
城中但凡有点什么传染病当即就会被遏制住,否则朝廷要问责的,一般的瘟疫根本没有机会蔓延开来。
“的确是瘟疫没错,这是其他医馆的大夫告诉我的,而且直到现在他们也查不出是什么病因,只说得病的人全身发痒,皮肤上出现很多大块红斑,而且腹泻不止,五脏绞痛,但凡与他们接触过都会被传染。
所以大夫们只能暂时用一般的药方压制,不过我看情况不乐观。”
季辛夷不由想起方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,他们应该就是患者没错,可她对大夫们的诊断持保留意见,因为听症状并不像瘟疫,倒像是集体中毒了,而这,需要自己亲自去验证。
“倩影,”吩咐掌柜继续整理药材,她毫不犹豫的对倩影说:
“我得去瞧瞧。”
再拖下去,恐怕要造成恐慌。
倩影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:
“不可,此事要跟王爷商议过才行!”
那可是传染病,怎能让王妃去冒险!
季辛夷心里焦急,身为医生在这种时候怎能袖手旁观,可见倩影寸步不让,她只能寻了一个折中的法子,让她跟自己一道去大理寺找楚卿绝商量。
下午到大理寺时楚卿绝正好查案回来,四天未见,互相牵挂的两人却没有时间寒暄半句,当即讨论起瘟疫的事。
“卿绝,现下我正好身着男装,可以直接用药铺老板的身份去救人,如此也可避嫌。”
楚卿绝剑眉紧蹙,他心里千百万个不愿意让季辛夷去冒险,可是听闻有瘟疫,而且城中大夫皆束手无策,如果自己拦着她,岂非等于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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