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身上冷得发僵,才恍然回神,反身回了屋中。/p
丛月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,她垂着头跟在沈清玉身后,也没再说过一句话。/p
“于瑞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沈清玉递给丛月一个手炉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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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往怀里抱了一个,她坐在榻上,端着温热的红枣茶慢慢喝着,忽然便起了探究的心思。/p
丛月抱着手炉,怔了一会儿才道:“属下从前与他相处不多,只听世子说此人文采出众,若能为官,必为能臣。再多的属下也不懂,不过于瑞那个人是个温润君子,长得很好,待人温谦有礼,处事干脆利落,从前帮过世子不少忙。”/p
寥寥几句,便已将此人风华述尽。沈清玉虽未见过那个为众人惦念的于瑞,可此时此刻,心中却为他生出了无限惋惜。/p
于瑞和林瑶,一个身有病疾,一个家破人亡,这二人兜兜转转至今,却不知是否还有共度一生的缘分。/p
“罢了。”沈清玉一口将盏中茶汤饮尽:“再多的事也得吃完饭再想,等丛风办完差回来,咱们再商量商量如何能帮到他们。”/p
到了晚上,沈清玉吩咐厨房给四下守着的那些侍卫都送了猪腿羊腿,教他们各自烤着吃,丛风去与兄弟们烤肉喝酒,沈清玉便与丛月两人在明月洲中围炉烤肉,浅饮甜酿。/p
“今夜天上的星星月亮倒是没藏起来。”丛月两手撑地,后仰着望向空中柔辉。烤肉的香味慢慢溢了出来,丛月看着沈清玉给烤肉翻了面,不由连连咽着口水。/p
夜间还是很凉,她们在四面置了数个火盆抵挡严寒,也倒不觉得如何了。/p
“北边儿的星星更亮。”丛月笑呵呵往沈清玉身边凑了凑:“到时咱们去了西北,属下带您去看看西北的星星,那才叫星月交辉呢。”/p
沈清玉笑笑,也向后仰着去看今夜的星空。/p
“是不是觉得心里都静了,像是浮在梦里一样。”丛月拿筷子戳了戳烤肉,又给自己斟了一盏甜酿:“跟着少夫人这些日子,应该是属下这辈子最好的日子了。”丛月一口将盏中酿饮尽,笑的满面欣悦粲然:“少夫人,今日是属下的生辰。”/p
“哦?”沈清玉侧首支肘望向她:“怎么不早说,等着。”她说着便要起身去鼓捣一碗长寿面,丛月忙伸手按住她:“属下想让少夫人给奴婢唱首歌,不知道行不行。”/p
“行。”沈清玉坐起身来,教丛月拿银刀片了羊腿肉下来:“我给你唱,你吃着就行。”/p
星月当空,夜色无际,周遭静得只能听着她们两人的声音。丛月端着一盘烤肉,耳中听着轻柔盈婉的歌声,一时觉得此生仿佛都没什么遗憾了。/p
一曲既罢,丛月偏头抹了把眼角。她看着沈清玉,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身影,她想,她若是有个姐姐,会不会也像少夫人这样美,这样温柔。她虽跟在少夫人身后自称属下,可她知道,少夫人是尊重她,关心她的,这让她觉得她也是有会把她放在心上的家人的。/p
她知道这些念头有些逾矩,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,她半生飘零,也总有一个姐姐一样的家人把她放在心上了。/p
最后沈清玉还是给丛月煮了一碗长寿面,眼见夜深了,她便吩咐各人回去休息,自己沐浴过后,也爬进帐子,躺在了被子里。/p
屋中很暖和,沈清玉盖着厚厚的绸被,却总觉四面都漏风,她扁着嘴躺在郑锋的枕头上,侧脸在枕上蹭了蹭。/p
她已不知自己是什么时辰睡下的,半梦半醒间,她恍惚听到一声叹息,而后便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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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摸她的眼角和脸侧。她睡得太沉了,怎么都醒不过来,可她隐约觉得这股气息很是熟悉。被子里已经不漏风了,她也像是被什么人温柔地拢进了怀里,那般暖融融的温度让她从头发丝儿道脚趾尖都泛着懒洋洋的舒惬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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