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,面容淡定,“归虹,你有什么话,可直接同我说罢。”
何文祯还有幽篁一众则跟在他身后。
此时的归虹整张脸笼罩在黑暗中,显得肃穆又凝重。
他微微开口,毫不客气道,“赵陌卿,我问你,你恨么?”
何文祯眉头微挑,“喂!你小子……”
赵陌卿抬手挡下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仅幽幽吐出一字,“恨。”
说得如此云淡风轻。
好像在说他人的恨意一样。
不知怎地,苏祈心中开始阵阵刺疼,兀自红了眼眶,望他清冷侧脸。
众人皆知,当年,他就和此刻的归虹一般,不,还要更无助凄惨……
“你与赤霄军结盟,就是为了复仇么?”
赵陌卿眸眼深沉,“是。但不仅是。”
“那,你还要干什么?”
何文祯气笑,一展红扇,“你这小子当真管得宽!”他指指头顶,“咱们说要掀了它,你怕么?”
“还有呢?”归虹不依不饶。
赵陌卿正视他,“你想问什么?”
归虹幻出把长枪,用力撞击地面,发出剧烈声响,“我想问,你想居于高位么?居于高位后,是否真能造福万灵?是否也会为了这般强权肆意屠戮?!”
赵陌卿望向他,语气甚为平稳,“你想得到什么答案?”
此言一出,归虹霎时双眸红透,浑身颤栗,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半晌说不出半个字,遂咬咬牙,突然抬臂,将手中长枪抛落!
“哐当!”
长枪骤然撞击地面,发出声响。
众人心惊!
他狠狠咬牙,一字一顿道,“雾岭归氏,今日遭遇灭族横祸,我又因出言顶撞,被赤霄谴离。”
他垂头拱手,于低处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,毕恭毕敬道,“正是深知自己几斤几两,现如今,如此血海深仇无以为报,我归虹愧对归氏千百亡魂,无颜面对逝去之亲!所谓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侍!而自今日起,我请愿归顺你赵大人!”
说完,他没有半分犹豫,噗通跪在地上,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,“还望大人不计前嫌,许我之愿!”
众人不可思议望向他!
之前归虹同赵陌卿大打出手,还闹得弄丢了队长之位,不和属实,早就众人皆知!
原本大家都以为一时赌气,不想他竟真的会被赶出了赤霄军!
而此时此刻,他竟然改投奔赵陌卿!!
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赵陌卿闭了闭眼,“那你所求为何?”
归虹双手伏地,“只求报仇雪恨!只求寻回不归人!只求三界祥和,再无纷争!”
“我无法允诺。”
归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,隐忍着道,“赵大人!我深知我之前多次顶撞于你!是我莽撞、冲动……”
赵陌卿打断他,“归虹,与其他无关,只是你需明白,你我若是因复仇开战,就必然会有兵刃相向,就必然会有血溅三尺,就必然会有三界纷争!”
“所以,你的所求,我无法允诺!”
归虹瞬间落泪,“赵将军,是我天真了。大人往日的那些伤痛滋味,我归虹已深切感受到,我为昔日的言论同你道歉,还望大人答应我!”
“而我,自当倾心竭力辅佐!自当拼尽全力相护!自当……”
他顿了下,暗自瞥了眼远处不明所以的苏祈,又觉察到赵陌卿的灼人目光,暗自狠心咬牙,毫不犹豫迎了上去,言辞凿凿——“自当摒弃儿女私情,忠心无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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