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费解的是,无论如何,我们对希腊的金融家们都无可厚非。他们永远是一群上了年纪的昏昏欲睡的商业银行家。在欧洲的银行家中,他们几乎特立独行,既不去购买美国的次级债券,也不充分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或为自己花费大笔资金。银行存在的最大问题是,他们把约300亿欧元借给了希腊政府,而希腊政府却将其贪污或挥霍一空。在希腊,并不是银行使国家沉沦,而是国家拖累了银行。
那天早上,飞机着陆之后,我便直接去与希腊财政部部长乔治·帕帕康斯坦丁努见面,他的工作职责是收拾这个纷繁复杂的局面。不知为何,雅典居然能够出现整洁亮白和肮脏不堪同时共存的现象。各家各户颇具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房子涂刷一新,显得极为亮丽,然而上面新增的涂鸦却使房子原本给人留下的美好印象一落千丈。这里几乎遍地都是古代遗迹,但是,这些遗迹与其他任何东西之间似乎都不存在多大的关联。这座城市很像洛杉矶,只不过比洛杉矶的历史更加悠久罢了。
在财政部黑暗而狭窄的入口处,客人进入时,几名安全警卫人员会用仪器扫描全身。然后,即便客人身上的什么东西触发了金属探测器的警报,警卫人员也懒得查看而放行了之。在部长办公室的前厅,6名站着的女士正在安排着部长的日程,显得忙乱而急促,因工作过度劳累而显得疲惫不堪……然而,部长却总是迟到。这里的情况一直如此。家具破旧不堪,地板上铺着油地毯,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雇员众多。20世纪80年代时,帕帕康斯坦丁努部长(“叫我乔治就行”)先后就读于纽约大学和伦敦经济学院,随后,在巴黎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(OECD)工作了10年。他思想开放、态度友好,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。在大家的印象里,他与希腊新政府中的许多高层人士一样。与其说他是个希腊人,还不如说是个英国人,甚至是个美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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