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果儿跟在韩朴身后,一同走进殿中。
一进去,甜果儿便感受到了气温陡然下降了些许。
有宝擅长察言观色,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有宝朝着殿中一角指了指。
甜果儿看过去,殿中放着几口青花大缸,而缸里面放着的,正是丝丝冒着冷气的冰块。
还不到夏日,殿中竟然用起了冰。
甜果儿心口猛烈的跳动起来,冰块自然不是给人用的,那就是
韩朴和甜果儿走到里面,首先看到的便是白沧的背影。
他命人搬了一张桌子放在榻前,而此时他正对着床榻在纸上画着什么。
“属下参加殿下。”
被书桌和白沧的背影挡着,甜果儿并未第一时间看到床上的人影。
她随着韩朴见礼,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白沧闻声回头,看向他们两个。
甜果儿趁着间隙看过去。
白沧正在一张纸上作画,画上的女子正是她家小姐,只是画只描摹了一半,还未上色。
而桌子那一头,是白沧的床榻,床榻上躺着是一个女子的身影。
甜果儿缓慢的将目光移到女子的脸上。
只看了一眼,甜果儿就眼前一黑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小姐!”
甜果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几日过去,小姐还是过去的模样,除却脸色苍白一些,其他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。
甜果儿扑倒在榻前,哭成了泪人,“小姐!”
就连她抓在小姐手上的触感也是柔软的,要不是小姐不会再睁开眼睛了,她会以为小姐还活着。
韩朴时常出入东宫,却是不经常出入白沧的寝殿,他上次见到璇玑,便是现在的模样,如今见到,还是这般。
韩朴心里不由得生起一种怪异的感觉。
白沧由着甜果儿哭泣,既没有劝慰,也没有阻止,仿佛殿中根本没有这个人。
白沧又回过头去画璇玑的肖相了,他不用抬头,脑中自有她的脸,他落笔很稳,画得却很慢,好像是生怕哪里画得不好,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。
韩朴走到他身边,去看那画像,又和床榻上的人作对比。
果真是分毫不差。
韩朴道:“殿下,你将程姑娘画得很好。”
白沧说话了,“她一直都很好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语气很温柔,眼神也很柔软,和先前虐杀四皇子的那个人相比,仿佛是变了一个人。
白沧画完了璇玑的画像,然后开始一点点上色。
甜果儿哭够了,用帕子擦去落在璇玑手上的泪水,然后放回到她的小腹上。
她转过身,跪在白沧面前,“殿下,奴婢有一事相求。”
白沧没有抬头,甜果儿继续说道:“小姐已经不在了,奴婢希望您能让小姐入土为安,不要再让世人议论她。”
白沧手腕停顿,一滴墨水滴落在纸上,毁了整副画像。
他抬起眸子,眼中冰冷,“你说什么?”
甜果儿胆怯了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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