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进屋:“进来关门,我不会吃了你。”
我把他的药放在门口鞋柜上,没打算进去。
就算他不会吃了我,我也没话跟他说。
正准备说声再见离开,他站在厨房门口向我举了举手里的咖啡豆:“你喝过猫屎咖啡,有没有喝过象屎咖啡?”
“我对动物的排泄物不感兴趣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一种制作咖啡的方式。”他跟我笑笑:“想找你妹妹,就进来陪我喝杯咖啡。”
他很会谈条件,这句话吸引了我。
我走进去,在门口玄关换了拖鞋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他背对着我磨咖啡。
他家里有很齐全的磨咖啡煮咖啡的各种机器,还有很多种咖啡豆,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,排列整齐地摆在台子上。
室内飘荡着浓郁的咖啡味道,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。
他磨好了咖啡豆,放在铜制的小壶里煮着,煮完还要过滤。
我见过的阿鬼只会揍人,没想到还会煮咖啡。
一杯漆黑的咖啡放在我面前,他说:“能喝出蓝莓的味道。”
我想,为什么不直接吃蓝莓呢?
“我要加糖加奶。”
“加了味道会变掉。”
“我不喜欢喝苦的。”我说:“人生已经够苦了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,妥协了,拿来糖和奶。
我用小勺搅着咖啡,看着漆黑的咖啡慢慢变成丝滑的褐色,浓香味弥漫在我的鼻子底下。
阿鬼坐在我的对面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端着咖啡杯慢慢抿着,很享受地半眯着眼睛。
咖啡喝掉半杯,我忍不住了:“你说帮我找我妹妹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住。”他半笑不笑的样子。
“所以,你耍我?”我把杯子放在桌上,跟着起身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挑起眼角看我:“又不是什么难事,我帮你找就是了。”
“她昨天和郭正明在一起,但我今天找郭正明,他说小西没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唔。”他懒洋洋地哼着:“那他应该不敢撒谎,他知道你曾经是周先生的人,他不敢动你,也不敢动你妹妹,周先生的人没人敢动。”
他这么说的时候,却有意无意地摸摸自己的嘴唇,又看了看我。
他嘴边戏谑的笑容令我不安。
“除了我。”他又补充。
我立刻敏感地跳起来往门口逃去,身后传来他的笑声:“别怕,我现在头晕得很,不会对你怎样。”
我扶着鞋柜慌乱地穿鞋,阿鬼坐在沙发上没动:“楚颜,我有个提议。”
我转身看他,他放下咖啡杯,眼睛黑的吓人。
他注视着我,嘴唇仍然失血苍白。
“什么?”我问他。
“跟我吧,以后我照顾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没听懂也没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,向我走了过来:“跟我在一起,我养你,保护你,谁也不敢再欺负你。”
我向后退,后背贴在门板上。
四月初的天气,我硬是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忽然用手指抹掉我额头上的汗珠,惨白的唇角掀起一个笑容。
他的声音很低,低的像是梦呓:“楚颜,周先生从没爱过你,他是为了报复,你明白的。但我爱你,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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