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宗恒就像一棵定时炸弹,大家劝他,却又不敢过分相劝,因为没有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拉响那根爆炸的弦。
所以昌定王看他扔下长剑,便同意随他进宫作一次普通的进谏,反正娄煜下大狱后,给他说情的大臣也不在少数。
不过在进宫的同时,昌定王也意识到,是沈萱提及凌意欢才让杨宗恒改变了主意,所以他让沈萱赶紧去将军府。杨宗恒的随时暴走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,他们真有心要救娄煜,还是得靠理智清晰的人。
杨宗恒进宫的同时,凌意欢在凌清宇的打点下进了天牢。
这儿阴暗潮湿,阴森恐怖,四处鬼哭狼嚎,暴室不断传来狱卒鞭击囚犯的声音,凌意欢一路行来只见得两种颜色,暗黑的墙壁,暗黑的铁牢,以及暗红的鲜血。
娄煜没有被动刑,虽然人证物证俱全,但给他说情的大臣很多,大家都请命希望能再调查一遍。娄煜的人格深得大家信任。虽然难过还是很多人难以相信这个事实的,至少要再确认一遍。
所以他一身洁白的囚衣在一片灰色中显得很刺眼,手镣脚镣在他轻微的行动间发出响声,有些凌乱的一头长发显示,他真的不再是那个云端高阳的侯爷,只是一个囚犯。
凌清宇出钱打发走了周围的狱卒,亲自守在一旁,凌意欢看着他冲自己苦笑,听他道:“我知道你一定会来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。”
娄煜摇头,只道:“不要费劲了,告诉阿恒也不要为我去得罪谁,没用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没用,你就这么怕他吗?”
娄煜怔了怔,凌意欢四处看了看,她微压低声音道:“我来就是想再问问,关于太子出事那一晚,你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事情,或者说出事之前,只要是你觉得奇怪的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娄煜见凌意欢一脸认真的样子,他很吃惊,也很感动,却道:“欢儿,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三皇子吗?”
这回换凌意欢怔愣了,难道还有别人掺和其中。娄煜伸出手轻轻握住凌意欢握在牢柱上的手,他笑了,笑得竟有几分解脱的味道:“你来了也好,有些话我实在无法对阿萱说,跟你说便轻松多了。”
“你回去后告诉阿恒,这些年我们过得都太自欺欺人,二弟的死我无时无刻不在午夜梦回时痛苦,关于他和阿萱,我有无数无数个对不起,但我知道都没用。不过现在也好,我就要去陪二弟了,我欠他一个对不起,让阿恒好好照顾阿萱,给她找一个可靠的男人”
“如果没了你。”凌意欢打断他的话,“阿萱这辈子都不可能幸福。娄煜,我越来越肯定,你心里其实是有阿萱的对不对,只是你们彼此给对方下了太多根本不必要的禁制,你故意控制自己不去喜欢她,你以为这便是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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