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给盛满。
“谢谢大婶!”
“谢谢大婶!”
许汉和王大牛恭敬的感谢道。
“谢啥!都是乡里乡亲的,别那么客气!这俩孩子。”倒过水后,大婶把盛着开水的铁嘴壶给放下,就回了堂屋。
“哼!什么天灾,别以为我们当老百姓的什么都不知道!小日本占了东北,打到了河南,国门政府打不过,不顾我们老百姓的死活,把黄河给扒了。
结果呢?淹死了不少人不说!河水改了道,还是没有挡住小日本的侵略,还不是打到了豫东,现在距离我们县城近的商水,鹿邑县都已经被小鬼子占了。
我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到我们这里。”大叔是一肚子埋怨与恨意。
“小日本什么时候打过来不说,光是扒了黄河!我家十五口人,我那才两岁的小孙子,小儿子一家都被洪水给淹死了,我那小儿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俺老何家的孩子呢。
现在这么大的院子,活着就剩下十口人,被淹死了五口啊!这遭报应的啊。”这何大叔说着说着就摸了摸浑浊的眼泪,清晰激动起来!因为洪灾失去亲人,他一直没有从这冤屈中走出来。
不单单是他,很多老百姓都心里藏着一团火!可这火燃烧着淤积着,没有地方可撒,也只能发发牢骚把自己心中的闷气吐出来一些。
郭小五是沉默的,掏出香烟盒拆开,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!接着掏出火柴噗嗤一声点燃,若仔细看能看出来,在郭小五点烟的时候,手指在轻微的颤抖着。
他是见证者,花园口决堤的阻扰者!可他没有成功,还被算计搭上了整个旅的弟兄,而他又奈何呢?
深深的吐出一口烟气,郭小五才说道:“还是逆来顺受啊!现在洪灾过了,以后的日子会好些的。”
“好个啥呀!洪灾过了,还有呢!你们是外乡的不知道,可能也听说了!这整个双浮乡都成了高齐两家的天下了,我们老百姓这日子啊没有个盼头。
我家八十亩地,算的上肥田!可高家的老太爷看上了,两年前硬生生的给抢去了五十亩地,就只扔给我八十文钱,就走了!他们拿着枪挟持着我家大儿子,要是不给就把我大儿子给杀了啊。
我想把儿子救回来就算了!可谁曾想,我们种田不但要给国民政府纳税,还要给高齐两家纳税,我们这一年的收成,九成就被夺了去,我家三十亩地还好说,温饱还没有问题。
可村里很多人家那是勒紧裤腰带过活啊!
谁家要是有半大的孩子,大人就要忍饥挨饿!一天一顿饭,也就晚上睡觉的吃一顿饱饭,其他时间饿了就喝水充饥,要么就去挖野菜吃。”
何大叔的话是越说越多,而郭小五,许汉、王大牛三人就这么听着,郭小五一直保持着沉默,但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。
而许汉与王大牛两人都紧紧握着拳头,咬牙切齿。
王大牛的性子比许汉粗暴很多,不由怒声道:“你们就这么受着?就没有几个扛事儿的汉子,砍了那高家老爷的脑袋!?”
“谁敢啊?他们可是有枪,没有到跟前就一枪给崩了!是受着还是不要命了,谁都心里明白。哎……”何大叔无奈的叹息着。
“各个村子都这样吗?”郭小五面色难看的问道。
“其他的存在也差不多!饿不死也吃不饱。”何大叔回应道。
“那有人带着你们砍了高家老爷的脑袋,把他霸占的田地还给你们,你说乡亲们敢跟着干吗?”许汉咬了咬牙齿问道。
“哪有这样的人?我们乡又没有你们高庙乡八路军游击队,也没有能杀孙局长一家的太岁爷,也没有谁有这个本事啊,俺们都期盼着他们遭报应啊。”何大叔起身怒道,他在气怒与憋屈中已经面目涨红,青筋直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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